林让委屈巴巴的被男人拍着重新睡去。
  风栖这才松了口气。
  小幼崽并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漂亮,简直就是个勾人不自知的妖孽,耳朵软软的藏在细软的黑发里,大尾巴绕着他蜷缩的一整个身体,窝在床上,像一个…极致美艳却天真无知的小宠物。
  小家伙闷闷不乐了好长时间,甚至连漂亮的尾巴都有了掉毛的趋势,风栖只能想了个办法,拉着小家伙问:
  “今晚有个聚会,要不要去参加?”
  实际上兽族的长辈们一直要见王后,风栖能推一次,却不能次次都推。
  他若跟小家伙直说他们兽人族的人要见他,这小家伙指定会闹翻天,便只能用这种办法哄骗他。
  果然听到能见到其他人,小幼崽黯灭已久的眼睛亮了。
  “是在别墅里吗?”
  风栖亲了亲小幼崽的耳朵:“不是,带你出去”
  林让差点没憋住笑直接笑出来。
  系统想说那也得等你没了尾巴和耳朵才能跑吧,不然见到个人,都得给你移交国家。
  但系统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便没说。
  男人头发已经几乎恢复了银白色,他把小家伙夹在双腿间不让他跑,银色的双眸里有笑意。
  这小家伙快把“我要跑路”写在脸上了。
  “温乐白也会去,会全程看顾你,让让,别打歪心思”
  林让抿起的小嘴角僵在脸上。
  不听话的大尾巴,第一次遵从主人的意愿,一尾巴甩在了男人的俊脸上。
  林让跳出男人的怀抱,摇着身后的尾巴跑了。
第38章
我可以亲你吗
  说是聚会,其实也只是见一见兽人族里那些地位尊贵的老古董们。
  其实按照兽族的规定,有了王后之后,理论上的王后便应该和王结合,随后链接兽族精神海,集结所有能够联系的兽人,进行一场兽族的盛会。
  这是让族群认识了解王后的机会。
  但可惜,目前的王——风栖,和理论上的王后——曲小寒,都没有举办盛会的打算。
  这就让这个盛会无限期的延期,导致族群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坐不住了。
  “王后”一日不确立,兽族便依旧被人类驱赶、打压,随时都可能面临覆灭的结局。
  风栖肩上的压力无形中变成了整个族群的未来,像是一把高悬着的利刃。
  就在他在外奔走、处理完大大小小繁琐沉重的任务时,在内还要被施压。
  风栖便决定把林让带回去,给那群老家伙们看看。
  给族人长辈们过目,这便是宣示他承认林让伴侣的身份。
  如若真如此,估计兽族要翻天,只是当事人林让还并不知道今天这场“聚会”的重要性。
  林让的烦恼,是在出门前,想方设法都要藏起来的尾巴,搞的风栖和温乐白两人哭笑不得。
  最后温乐白把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弄了出来和小家伙作伴,林让这才勉强妥协。
  小家伙因为今日终于能离开别墅,所以心情特别明朗,身后的尾巴明媚的摇晃着,他扒着车窗往外看,细软蓬松的黑发和雪白的兽耳被风吹倒向后,风栖一手牢牢圈着他的腰,很怕他一不注意,小家伙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负责开车的温乐白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冤大头,弄出尾巴陪乖乖的是他,可抱得美人归的却是风栖…
  “乖,你看哥哥会单手开车,帅不帅”
  “乖乖,把后面小冰箱里的水给我拿一瓶,我不方便拿,要不你喂我吧”
  “乖呀,我把椅子给你调成按摩模式怎么样?我贴不贴心”
  “乖我给你讲个笑话,我说喜欢乖乖的人举手,然后地球成了海胆!”
  在温乐白第十次喊“乖乖”的时候,风栖直接按了个按钮,隔板缓慢的升起,隔断了后排和前面。
  温乐白不满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世界都安静了。
  风栖坐在林让身旁,摸了摸少年的头发,还私心的用手指扫过那双雪白的耳朵问:“现在不吵了,出来开心吗?”
  林让听着耳边低缓好听的声音,不由的想,男人好似除了绑架他那次,其他时候情绪永远这么稳定。
  温乐白和陈璟之大打出手的时候,男人也是这样,总是平稳的处理好一切。
  像是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多表现出一点的情绪来。
  他今天穿的是偏中式的深墨色正装,敞开的衣领里能看见绣着蝴蝶的白色高定盘扣衬衫,男人翘起一条腿,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自己翘起大腿上,另一只手则紧紧圈着林让的腰身。
  那头偏雾质的灰黑发又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成了纯黑色,似要和他那头银发的基因对抗到底。
  这也让男人的肤色,在对比下愈加的苍白。
  林让出来当然开心,可却不想应风栖的话,如果不是风栖,林让他原本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也用不着凭着风栖大发慈悲的放他出来放风,以此获得短暂的开心。
  清爽的风从少年发丝间穿行而过,恋恋不舍的吹拂过他的脸庞,林让擦了擦被风吹出眼泪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继续瞪着车窗外久违的风景。
  如果他真的彻底变成兽人,是不是就完全脱离剧情没法做任务了?
  至少,沈言轻第一个就要抓了他做研究…
  风栖没有得到回应,垂眸望着车窗边的小草,那是一株努力想探出窗外的小草,像生长在石块下,弯曲着身体,也要朝太阳努力生长……
  风栖银质的眸颤了一瞬,不免想着:林让不是小草,他只是,被不小心掉到草丛里的玫瑰种子
  可惜小玫瑰并不想搭理他,风栖苦笑一声,轻轻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笑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奔跑的声音,少年朝车窗外伸出手,去抓那些肆意的风,这让某人内心惊惶,让那个永远沉稳冷静的男人不免开始担忧。
  怕他的小玫瑰,会随风而去,追寻自由。
  车最后停在了海边,两人带着林让坐船到了最近的一座岛。
  这座岛之前是关押兽人的地方,后来废弃,岛上有很多坍塌破旧的建筑,直到三人从一个废弃楼房的电梯里下去时,林让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岛的地底下,居然是一座地下城。
  电梯打开来后,就有手持武器的兽人守在电梯外。
  先是一处平坦开阔的的广场,只有通过广场士兵的检查,才能继续深入。
  士兵兽人见到风栖后立刻恭敬的单膝跪地,一只手抬到额头,做出恭顺的姿势,尊称风栖为“王”。
  这好像是他们对王特殊的表达臣服和尊敬的奇怪仪式。
  林让被风栖护在身侧,畅通无阻的朝着地下城里走去,越走林让越觉得他们兽人可比书里他所知道的强大厉害的多。
  居然还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个道理。
  从广场走进来后,外围这一圈,便居住着那些无处可去,在人类世界无法生存的普通兽人。
  他们应该是知道风栖今天回来,所以乌泱泱的兽人便一早就守在这里。
  还没有完全聚集的兽人数量已经很庞大,林让刚抬脚迈进去,就被一双双兽眼锁定了。
  像被分食的猎物,临终的处境。
  一群兽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议论着这个被王带回来了小幼崽。
  据说王还要带着这小幼崽去见先狼王,他们原以为没有伴侣的年轻的王,只是想哺育喂养小幼崽,可是现在这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这哪里是在养幼崽,这是在给自己养老婆。
  兽人们也或多或少都知道了雌性螳螂的事情。
  若雌性螳螂能链接他们整个兽群的精神海,那么王后便是螳螂当之无愧,所以在见到林让之前,很多兽人并不满意这个迷惑了王的幼崽。
  可见到躲在王身后的小幼崽后,兽群安静了下来。
  在兽人的生存饲养法则里,一般会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出生时,样貌更漂亮端正的小幼崽,会更得母亲偏爱,甚至在只能喂活一只幼崽的情况下,优先考虑漂亮的那一只。
  而另一种是天生身体娇弱的小幼崽,会更得母亲的照顾,生怕磕了碰了就此夭折。
  偏偏,林让两者占了个遍。
  原本还想发难的的兽人恭敬的行过礼后,就给三人让开一条路,甚至有人主动维护秩序,让拥挤的人群不要挤到小幼崽。
  他们盯着林让,林让紧张,尾巴就不停的抖动,其他人更惊奇,更兴奋的盯着他。
  风栖低头看了眼紧紧抓着他衬衫的小手,伸手揽过少年的肩膀,以一个完全保护的姿势,带着小幼崽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被留下的兽人一边碎碎念叨着,一边还念念不舍的看着那边:
  “怪不得你那么肯定的说,我们肯定会接受他”
  “嘿,我可是在温先生的私人菜馆里见过王的小幼崽,那么漂亮的小家伙,也只有王能配得上他了”
  “我我我我还有他用过的水瓶呢!”
  “我也有我也有!我要供起来摆着!”
  “之前还奇怪你们几个怎么天天带着个矿泉水瓶…”
  走在三人最后面的温乐白突然就顿住了脚步,折返了回来。
  他刚给头发补过色,绿的耀眼,即使在奇奇怪怪的兽人中,也是最闪亮的那个崽,他指着那个兽人手里的水瓶问:
  “你是说,这个是乖乖用过的?”
  那只角鹿兽人点了点头:“我从研究所逃出来的时候,王交给我们保管的,他一直没…没要回去…”
  温乐白直接干脆利落,把那些兽人的矿泉水瓶子全给没收了。
  “保管!不是给!”
  那可是乖乖喝过的瓶子!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
  被没收珍藏品的兽人有怒不敢言。
  而另一边,顺着长长的中式走廊,林让和风栖十指紧扣交握,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像走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们走了很久,跟随的人都被风栖打发掉了,林让也没有问,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这个神奇的地下城池。
  林让瞬间熄火了。
  哦,《兽人时代》第二卷的故事啊…那没事了……
  走廊里,因为光线昏暗,压抑的氛围蔓延开,直至推开一扇门后,视线突然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四面墙完全用玻璃罩住的巨大房间,玻璃墙外遨游着深海里的精灵,它们隔着一层玻璃,在林让面前自由的穿梭。
  蔚蓝又神秘的海洋就好像搬至了眼前,鱼群五颜六色、成群结队的表演着他们的献舞,甚至有虎鲸不停的吐泡泡助兴……
  林让惊的愣在原地,这是一间斥巨资才能建造的海底观景房。
  风栖拉着少年的手,带着已经惊掉的少年走到玻璃墙面前唯一的一张圆桌前。
  近距离观看,这种美到极致的视觉盛宴更甚,太阳照不到深海几千米的地方,他们就是海底生灵唯一个光源,而海底生物,正以他们的方式,欢迎他们的小小王后。
  风栖一直垂眸看着身侧的小家伙,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每一个或欣喜、或惊讶的表情。
  男人心里暗想,原来小幼崽喜欢小鱼吗?
  那在家里也弄个海洋馆吧。
  风栖用指骨敲了敲玻璃壁,立刻成群的海豚排成一排,一个连着一个,在林让面前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林让忍不住把手拍在透明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小声惊呼。
  趁着小家伙心情好,风栖缓声说:“在聚会前,我们还要见几个长辈,让让你先听话,等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让的视线从海底鱼群那里挪过来:“见长辈?”
  被少年那清澈的透着海底光晕的眼睛望着,风栖竟然生出一丝心虚
  小幼崽自小便离开了族群,不知道带他去见长辈,就如同向整个兽族宣示主权,表明他已经认定了林让。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风栖进行哄骗的行径。
  “嗯,就像很久之前……温乐白和陈璟之也跟我回来见过长辈”
  其实这也是实话,风栖的眼神恳切多了。
  那是他当初第一次被人类猎捕,还没长成狼王的小狼,被人类拿来研究他强大到恐怖的组织再生能力。
  和那一次的经历相比,研究所的肢解甚至可以称作温柔。
  等风栖逃出来时,身边便多了一只小狗,和一条小蛇。
  没人知道他们是哪来的,或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只知他们的能力几乎和风栖无异。
  小幼崽闻言,“哦”了一声,便又兴致盎然的去看眼前的海豚表演,对他带温乐白和陈璟之回来、带他这个小幼崽回来的理由,完全不好奇。
  风栖头一次生出无力感。
  林让对他、对温乐白、对陈璟之,没有丝毫兴趣。
  他一直都想逃离,执着的想回归人类世界。
  男人突然提着林让的腋下,将他调转个方向提起来,让他坐在了那张小圆餐桌上,背靠着玻璃墙壁。
  少年垂着腿,有些惊慌的扶着男人的肩膀,不解的看着打断他观赏的男人。
  “你干嘛?”
  用于烛光晚餐的餐桌并不算高,林让坐在上面,风栖站着要比他高出一些。
  男人微微垂下头,认真的看着好似马上要属于他的人、可偏偏总是差那么一点,让他无法抓住,无法彻底拥有。
  小家伙还怔愣了一下便踢动双腿不老实的要跳下去。
  风栖双手抵在桌边,突然垂头吻了下少年的耳尖。
  敏感的耳朵抖了抖,林让抵着风栖的下巴不满的问:“你干嘛亲我头顶?”
  风栖停顿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差点就以为……你就是我的了”
  林让有些无措:“你瞎说什么”
  他左顾右盼的像是偷情怕被人看见一样,满脸惊惶不像是被告白,倒像是被恐吓。
  那种无力感顺着风栖的尾骨攀爬向上,和自上而下蔓延而来的心酸于胸口处交融,又扩散开来,向四肢五骸侵蚀。
  风栖哑着嗓子,银眸暗了暗,克制又隐忍的问:
  “乖乖,我想亲一亲你,可以吗”
第39章
会装惨的男人有糖吃
  林让努力往后躲着,可身后是玻璃墙壁,他也退无可退。
  尾巴因为主人的慌张,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不停拍打着身后的玻璃墙壁。
  没得到回应男人也不急,他身后垂下条雪白帅气的飘逸长尾,伸过来勾着小幼崽的尾巴,让他不至于被自己打疼。
  然后又耐心的问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