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门边,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林让被沈言轻邪气的眼神盯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床边。
  他咽了咽口水,颤着眼睫问:“怎么了?”
  沈言轻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缓步走过来,将牛奶放到了床头。
  此时尾随跟过来的温乐白开始拍打着门,嚷着让他开门。
  沈言轻弃之于不顾,站在林让跟前,拉过林让一只手,认真的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
  怎么又来……林让只觉得手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却诡异的发烫。
  应付人很累。
  应付喜欢你的人更累。
  应付喜欢你、还变态的人最累。
  林让刚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尖突然一痛,下一秒,沈言轻咬住了他手。
  男人没怎么用力,更像是研磨,逗弄到嘴边的猎物。
  林让挪着小碎步往后躲,嗓音发颤:“沈博士,你……你咬我干什么……”
  沈言轻缱绻迷离的目光落在林让终于有了血色的漂亮脸颊上,他每做出一个鲜活的表情,都像是在勾人犯罪。
  喉结上下的滚动,沈言轻突然压着林让倒在了他身后的床上。
  “你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现在相爱了,所以应该做点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
  沈言轻说完垂头含住了林让的上唇。
  他的吻带着技巧,不断用舌头抵着柔软的唇珠,破开齿关,和乱动的舌头互相纠缠舔弄。
  男人的吻和他本人有些不同,又快又急的,林让甚至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话,就被吻的失去了呼吸,上颚又痛又麻。
  林让红着眼眶,推不开沈言轻,窒息感袭来,眼前都开始发黑。
  沈言轻就睁着眼睛看着林让眼睫上沾上泪水的样子。
  他呼吸重了几分,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的证明,林让是喜欢他的。
  哪怕是假的。
  “唔唔……”林让摇着头,却被按住了后脑勺,死死扣着。
  林让感觉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突然“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的砸在墙上。
  温乐白冲了进来,拉起沈言轻,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青年浑身被气的颤抖,像是被打的是他一样。
  他甚至不敢去看林让被亲得微微肿起的嘴唇。
  风栖离开前跟他说让他好好看护乖乖,这船上保不准有人想害他,他看属沈言轻和江戾最危险!
  “别逼我在乖乖面前杀了你”
  沈言轻用拇指指腹擦去嘴角的血,林让被他亲的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落在了被子上,有气无力的躺着。
  沈言轻感觉自己像在自虐。
  他做的这些事,无非都是想证明林让喜欢他,可是证明来证明去,所有结论都是:林让根本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
  “牛奶别忘了喝”沈言轻哑着嗓子说完转身离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
  温乐白把门锁好,就缩到了林让床跟地下,靠着床坐在了地上。
  他沉默的不说话,林让也不说话。
  房间里一度陷入死寂。
  林让缓过力气后,狠狠擦了擦嘴唇。
  林让发现只要不放任何感情到任务里,就不会难过了。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赶快做完任务回家,继续读完他的大学。
  之前他还发愁到底是当人类还是当兽人。
  他愁什么愁?当然是当一个目标明确只想回家的炮灰啊。
  大目标划分成小目标:
  第一个小目标就是活着回到研究所。
  第二个小目标就是在研究所好好生活下去,直到触发剧情点。
  说到这里,林让扭头看了眼床边一直没说话的温乐白。
  他把沈言轻给他套在身上的衣服拿起来,递到了温乐白眼前,问他买不买。
  林让能跟他说话,温乐白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开心,立刻凑上来,连连点头说买,问他多少钱。
  林让:“两千”
  可是温乐白没有说贵,还美滋滋的想掏钱,结果才想起来,他现在手上没钱
  “等我上岸了再给你转钱好不好”
  林让点点头:“延迟交款,得多加五百块延迟费”
  温乐白毫不犹豫的点头,林让便把衣服塞给了温乐白。
  这下他回研究所就不怕身无分文了。
  温乐白不喜欢沈言轻的衣服,但是他喜欢乖乖同他说话,所以就把两千五买来的衣服垫在了屁股底下。
  系统看着温乐白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控诉
  系统:……
  林让变了。
  他真的变了。
  他好像成长成坚不可摧的样子,看起来更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棘手的碰一下都扎手。
  系统不知道这么变是好是坏,但是他知道一点,坚定回家的心对林让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从其他系统那里听说过很多宿主,为了书中的某个角色,留在了书里,结果等情浓爱意消散,宿主连想回到现实世界都没办法,毕竟要做的剧情点都已经无法达成了。
  温乐白看着林让眼尾发红的眼睛,自下而上欣赏着睫毛还挂着细微泪珠的样子,心头发热,嗓音沙哑的问:“我能不能要一个奖励?”
  林让扭头:“奖励?”
  温乐白点点头:
  “嗯,刚刚帮乖乖赶走臭虫的奖励,我是乖狗狗,帮了主人,想要主人的奖励…”
第69章
小猫爪子疯狂挠人
  林让突然笑了起来,脸颊两侧有浅浅的两个小酒窝,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打破了些。
  那笑容明媚的刺破了凉夜里的寒冷,让温乐白心头发着烫。
  “主人?还要奖励?坏狗狗才要奖励”
  温乐白立刻半个身子栖上床,两只手臂压在林让两侧:
  “那我做坏狗狗,不做乖狗狗,我要奖励”
  林让觉得沈言轻其实更好哄,只需要说着违心的话,顺着他的意,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和独占欲就好。
  但是温乐白很难缠。
  而且搞不好有种虐待动物的负罪感。
  纯情又忠心的大狗狗睁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他、缠着他。
  林让有些无法招架。
  他伸手推在温乐白的胸膛上:
  “你先去洗干净行不行,跟个丧家犬一样,别人不知道的,还得说我虐待动物”
  温乐白不走,他得寸进尺的整个人都爬上了床:
  “我要的奖励很简单,我就是想把沈言轻的味道都弄掉”
  “啊?”
  这狗鼻子这么灵敏的吗?
  没等林让胡思乱想结束,温乐白直接俯下身,用舌头舔了下林让的脸颊。
  湿热的舌头触碰到肌肤一刹那,林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还真当狗啊…别舔…”
  温乐白还不嫌够,轻轻舔过林让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抬眸观察林让的神情,见他没有抵触,只是双眼迷离着水雾,便大着胆子,覆上少年的嘴唇。
  亮晶晶的水渍让一张红唇透着猩红的颜色,看起来更加饱满多汁。
  温乐白不停的舔,犬牙磨过少年的唇珠,林让只觉得从里到外的痒,放在温乐白胸膛的手指用力到向下曲,仰着脖子想躲开。
  温乐白哼哼唧唧的顺着少年仰起的脖颈,用濡湿的舌头,绕着小巧精致的喉结打转。
  他抬起一下头,喘着粗气:“乖乖你没拒绝我……你不讨厌我,乖狗狗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别难过了……”
  说完便在林让抖动的喉结一遍遍盖上湿意。
  林让喉咙发痒:“那你听我的话,松开……”
  林让话没说完,温乐白突然一口咬住林让的喉结,惹的林让惊呼一声,犬齿压着薄薄一层的软肉,逮着精致漂亮的凸起压弄,直到原本冷白的喉结,染上一圈淡淡的红色,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
  林让仰头躲,无可避免被咬喉结,压下下巴又要被叼住嘴唇舔弄,温乐白甚至抓着他推拒的手,放在嘴里,一根一根的舔咬,湿热的舌头滑过手指的关节,抵在两指窝中间,再顺着手指向上,将修剪干净、犹如漂亮贝壳的粉白指甲含在嘴中,用舌头吸咬。
  林让觉得全身都快被温乐白舔遍了,指腹被尖牙刺破,他惊喘着:
  “啊!别……别咬……哪有狗咬主人的!”
  “不是咬、不是咬……”温乐白呼出热气,在林让锁骨上嘬出一个红痕,“我只是把别人的味道全都盖掉,乖狗狗帮主人弄干净……”
  直到温乐白满意,林让已经全身无力,他侧着脸,揉了揉被舔的越发疼痛的嘴,对他头顶的温乐白说:
  “买衣服钱,得加一千”
  温乐白慢慢的在床上坐起来,从他的角度去看林让,少年的嘴唇肿着,喉结和锁骨像是被热气蒸过一样发粉,水眸每颤一下,就让人心痒难耐。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宝贝,却眼眸澄澈的张嘴说出零下一度的话:
  “你继续舔吧,舔一下,加一百,你随便舔,我帮你记着,你现在欠我三千五”
  林让像在说一桩买卖,就事论事,冷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精致娃娃。
  “乖乖,你说的话好伤人”温乐白委屈的垂着头。
  “我是想过用漂亮的项圈锁住你,最好挂上属于我的铭牌和铃铛,你走一步路,就会响三响,让我随时知道你在哪里,可是风栖跟我说,项圈和铃铛是困不住小猫的,爱才能。”
  林让呼吸一顿。
  温乐白俯下身重新凑过来,用冒出胡茬的下巴蹭着林让的脸颊:
  “可是我不懂,我说我已经很爱你了啊,很爱很爱,可是你离我们越来越远……”
  温乐白捧着林让的脸颊,认认真真用一双发红的狗狗眼看着林让,不断低声下气的恳求:
  “乖乖,求求你收了我吧,我愿意嫁给你,我给你当妾。”
  林让皱着眉,一只手掌堵住温乐白的嘴,向上推开他。
  大狗狗脸颊通红,眼眸里洇着水汽,眼尾发红,但因为长相英俊,所以即使微微发抖,其中可怜的成分也占比很少,更多的是涩气。
  林让手腕被温乐白一只大手直接圈住,他没推开堵住自己嘴的手,只是偷偷吻着少年的手心,可怜巴巴的垂眸看着林让。
  林让皱着漂亮的眉:“你应该听到了,我说我喜欢沈博士”
  温乐白眼眶里的眼泪顺着林让的手背滑了下来。
  林让松开手扭过头不去看他。
  温乐白就跪在床上,哭了会,擦去自己的眼泪:
  “没事,谎话随你编,你编一句,我信一句”
  这话温乐白之前也说过,那时候温乐白脸上笑的促狭又明朗,一瞬间安抚了当时不安的林让。
  现在温乐白说这话时,每个字的缝隙里都能流淌出哀伤。
  林让不免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他推着温乐白下床:“说什么经典台词啊,去洗澡,脏死了”
  海上的夜晚,船只伴着浪涛声轻微晃,像摇篮一样哄着船上的人们入睡。
  卫生间里不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床上的少年紧闭双眼,似乎已经沉睡。
  等到他呼吸声变的规律起来后,房门被推开,风栖迈着最轻的脚步走到了床边。
  等到明日一早,船一靠岸,他就见不到林让了。
  风栖抚着额头,在床边轻轻坐下,手指摸向少年的脸颊,却最终颤抖着停在半空中,手指轻颤的收了回来。
  到底应该怎么爱你。
  微弱的灯光下,银发男人仰起头,闭着眼睛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可以把囚禁起来,反正你已经对我失望了”
  风栖苦笑了一声,身后的狼尾不受控制的显现出来,小心又急切的缠上了少年的脚腕。
  狼族一生只认一个爱人,他们专一又专情,为了爱人可以抛弃一切,风栖是最纯粹的狼王,他的专情演变成偏执和占有欲。
  之前的他,担负改变兽族被驱赶、颠沛流离的责任。
  他不懂什么叫自私。
  他是英勇无私之刃,如今却为爱,方寸贪恋。
  他甚至发疯的想,趁着夜色正浓,带着林让私奔吧。
  “我不去管族人,不管你愿不愿意,带你去我们的巢穴,我可以随意的亲你、吻你、舔你、把你弄的浑身潮红、弄的你哭泣求饶、又爽的颤抖……”
  “让让你说…好不好……”
  突然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猛的睁开眼睛的林让从床上站起来,气息不匀,像是被气狠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想搭理你!你非招惹我是吧!!”
  风栖被枕头砸的站起来,林让喊完,下一个枕头紧着着又砸了过来。
  风栖本能的一把抓住,却看见少年更生气的,在床上来回的折返,像在找沉趁手的工具。
  于是男人又走过去把手里的枕头递给林让,后退几步,站在原地让林让砸。
  林让捏着枕头,红着眼睛看着一言不发的风栖。
  他都装睡了,可风栖非要惹他不痛快。
  “你装这么好欺负,心里却打着龌龊下流的主意,你是当我傻是吧!我不会再被你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