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让直接把枕头砸了过去。
风栖被打的闭了闭眼,却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头发凌乱的刮在眼睫上,桀骜凌厉了些。
他抬头直视林让:“对不起让让……可是我就是想抱你、想把你揉进我身体里,和我血肉融为一体,我就是想听你哭着喊我的名字,林让,我没救了……我已经无可救药了林让,你救救我吧…”
我快溺毙了。
在爱你的无望的海里。
求求你救救我吧……
王卑微的祈求着,他的王后,能投给他一个眼神,只要一个眼神就好……
林让捂住了耳朵。
他不会再被风栖欺骗一次。
少年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杯牛奶,径直的砸向风栖。
“闭嘴!”
杯子直接奔着男人的额头,兽人动作敏捷,林让没想到风栖没躲,牛奶全部洒在男人的脸上,玻璃杯底在额头上甚至撞击发出了一声闷响。
一瞬间,林让看见鲜血顺着男人冷白凌厉的脸滑下来,牛奶混着血迹滑到紧绷的下颚,一滴滴的砸在地面上。
林让手抖了抖,像是炸毛抓伤主人后,后悔的缩着爪子的小猫。
他怎么不躲……
风栖脚边是碎掉的玻璃杯,正在洗澡的温乐白听到动静冲了出来,看见满脸是血的风栖后,拉紧腰间的浴巾,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林让发完脾气坐回床上:“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温乐白同情的看着风栖。
所有人都知道林让生气了,但是生气的林让却对每一个人的态度都变好了。
准确的说,少年眼里的认真较真少了,浑身散发出一种:爱谁谁,我无所畏惧的情绪。
他像是原谅了所有人。
除了风栖。
风栖现在只要靠近他半步,少年都会炸毛跳脚打人。
温乐白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他拉着风栖离开了房间,害怕风栖再气到乖乖
门外,温乐白拽着自己浴巾的一个角递给风栖:“擦擦?”
风栖此时形象十分糟糕,满脸的血还有奶渍。
温乐白啧了一声,他们的王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乖乖真是做了能载入史册的“壮举”
温乐白自己额头也跟着痛,他最后只能安慰风栖:
“你就跟陈璟之学,早点睡、多多睡,毕竟心理已经变态了,身体一定要健康”
风栖冷冷瞥了他一眼:“这句话也送给你”
温乐白:……
还是没被乖乖教训够。
风栖拽着温乐白的浴巾直接整个拽下来,就靠着林让的房门,擦去自己满脸的血迹。
被抢了浴巾,只能慌张遛鸟的温乐白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咬牙切齿的说:
“你直接回自己房间好不好?你就算守在这里,乖乖也不会见你”
风栖擦干净脸,看了眼林让紧闭的房门
“明日上岸前,我会被研究所和监察厅控制住,如果陈璟之没醒,你就照看一下族人,带他们安全离开,人类不会为难你们”
温乐白脸上挑衅的表情消失了,他紧皱眉头
“你什么意思,你用你自己做筹码了?!”
风栖后脑勺磕在门上,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声,他像是累极了,满身风霜,冰雪积压大树,压的枝丫堪堪欲折。
他说:“为什么,偏偏我是这个王……”
-
第二日上岸前,意外还是发生了。
以徐崇为首领的兽人们发起了进攻,这让风栖用自身作交换,换来的和平局面被打破。
可是风栖现在被关押进了监察厅特意为他特制的捕兽笼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原本能平平安安离开的兽人们,非要主动去招惹人类。
林让还没上岸,旁侧接连几艘船发出撞上岸的声音,连带着林让脚下的船身突然向右歪去。
温乐白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江戾和沈言轻两人来护送他下船,此时两人一个拉着林让手腕,一个搂着他的腰牢牢的把他护在中间,避免他被船上乱晃的东西砸到。
船身平稳后,外面传来了不安的嘈杂声,沈言轻和江戾对视一眼。
沈言轻:“是徐崇,我在兽人里看见了那只先狼王,有他在,兽人就有另一个精神领袖,就有可能集体反击”
可是这种反击是错误的决策,两人都知道这一点,却没有明说。
江戾看了眼怀中的林让,林让被他们两人圈在中间,听到沈言轻的话,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反而顽强的扒着窗框,顺着窗户缝往外看。
十足十的好奇吃瓜群众。
男人心中升起一阵诡异的归属认同感,林让就算是兽人又如何,他对兽人没有感情,他和人类才是精神同类。
林让还是他的林让,不会因为他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江戾语气也轻松了下来:
“我也不确定,徐崇我知道,他是第一代兽人,冯灰之前不是一直在抓一个兽人吗,就是他,他隐退好像就是因为监察厅,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林让耳朵动了动,徐崇和监察厅有故事!
林让抓住重点,扭头抓着江戾的袖子吃瓜:“所以徐崇那眼睛是被冯灰打伤的?”
江戾好笑的点了点林让的鼻头:“你还真会捡故事听”
男人突然意识到,林让好像没有怪他,也没有埋怨他,他还是会对他亮着眼睛靠近。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相信,林让是真心愿意跟他们回研究所。
.林让:……
合着沈言轻爱慕值满了的惩罚是骂沈言轻,江戾爱慕值满了的惩罚是打江戾。
第70章
他们都吻过你吗
系统还在催促林让快点执行惩罚
林让嫌弃的摇了摇头
林让有些心虚。
先前一直都在气头上,昨天打了风栖出气,他现在倒是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眼珠子也亮了亮。
系统看在眼里,心里嘟囔着,可快点完成任务吧,他的小可爱让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回来。
林让想了想,这次惩罚和沈言轻那次不同。
骂沈言轻吧,张张嘴的事,而且由于他骂人的功力不足,外加沈言轻本人带点抖M的属性,所以原本能羞辱人连带着做坏人弄僵关系的惩罚变得不痛不痒。
但是江戾不同,江戾是正经的大男主,他本人根正苗红,思想正派,一个人坐镇研究所,就让监察厅不敢轻易进犯,所以事实上,江戾处在一种所有人都对他敬重有加的环境下。
他如果公然殴打折辱江戾,说不定还真会让江戾破防。
江戾会不会还手?
而且打人不是他的做派.......
林让突然想起满头是血的风栖来。
今天一早就没看见温乐白和风栖,林让乐得清闲,却觉得多少有点反常。
他还记得江戾和风栖在岛上时说的话,用他来交换,换其余兽人安全离开。
所以……风栖是回去兽人那里,准备带他们离开了吗?
林让突然骂起来,系统还以为他是在为打江戾做心理建设,也跟着骂。
然后又开始催促林让赶快做惩罚任务。
江戾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回答林让的问题,所以小家伙不高兴说话了。
“徐崇和冯灰不是一个时代的,实际上冯灰也没见过徐崇,是冯灰的爷爷和徐崇有些瓜葛”
林让现在对徐崇的过往不感兴趣,他现在就是发愁,江戾和沈言轻两个人对付他一个人,他还怎么对江戾下手啊。
林让斟酌了一下用语:“我们现在不能下船吗?”
那当然是不能下船了,徐崇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现在出去可不明智。
但是林让推开两人,非要往甲板上走:“晃的我快吐了,我们上岸吧”
江戾拉住林让:“外面现在危险,在这里躲好,我先去看看”
江戾走怎么行!
林让一把抓住江戾的袖子,把刚要离开的男人留住
他大脑飞速运转,江戾得留下被他羞辱,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指使沈言轻出去,给他们两人留下二人空间:
“还是让沈博士去看看吧,江长官你留下保护我呗,我胆子小……害怕……”
一瞬间,林让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冷冰冰的,如芒在背。
他咽了咽口水,却没松开抓着江戾袖子的手。
被他抓住袖子的江戾凌厉的下颚紧绷起来,脚步定在原地,一错不错的垂眸看着林让,激动的反手握住了林让的手。
两个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突然身后看着这一幕的沈言轻冷声哼笑了下。
他走过来,手抚着林让的头顶,揉了揉:
“那就让江戾留下陪着我们的胆小鬼,外面危险,我去看”
他语义温柔,可林让却浑身发凉,总觉得沈言轻阴冷美艳的笑眼下是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眼神冻的他直哆嗦。
沈言轻走路带风的离开,像是因为林让赶他走生气了。
林让突然佩服起系统来
他把目光投向留下的江戾。
之前他骂沈言轻是真心话,现在让他折辱殴打江戾也是他真心的。
追根溯源,其实一切剧情的偏差,还是从这两人开始的。
江戾还在为林让专门留下他保护他而激动,就看到漂亮的小家伙突然将目光投向了他。
江戾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肌肉健硕,宽肩窄腰大长腿,一条手臂快赶上林让两个手腕粗,身上换好的作战服被腰带绑住了腰身,照旧背着枪夹。
看起来实力爆棚。
心里建设是一回事,真刀真枪的上又是另一回事。
林让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得打江戾.......
江戾拉着林让到船上旁边的餐厅里,按着江戾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靠坐在桌子边沿,一手牵着少年的手:
“怎么手这么凉,害怕了?”男人一下一下的揉着林让的手心,像是想让林让开心,说起他们之前的回忆来“你忘了之前我还差点收养你,那时候你小小一个,我当你爸爸也说得过去”
林让瞪了眼江戾。
一会就打的你叫爸爸。
林让默默抽出自己的手,看了江戾一眼,挪开视线。
又看了一眼,又挪开。
接连几次,连江戾都发笑,问他怎么了。
林让在系统的催促下,猝不及防的开口:
“你能让我打一拳吗?”
靠坐着的江戾眯了眯眼,看着林让:“什么?”
林让突然又被江戾这气势压的往长椅子旁边挪了挪。
“你同意的话,我就……我就轻轻打一拳,不让你疼……你要是不同意我打你,那我恐怕就要用上我吃奶的力气揍你!”
江戾突然毫无缘由的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到底同不同意”
江戾突然起身,提着林让的下腋把他抱坐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林让两侧的桌沿上,矮下身以平视的目光看着慌张的少年。
男人嘴角挑起笑容:
“让让,别人打人是不会像你这样,还要征求被打的人的同意的”
林让虽然身量长高了,但撑死了也才到一米七八,和江戾这个大块头相比,还是弱的跟个鹌鹑一样。
他膝弯下的小腿无可依着的垂在桌子下,双手撑着桌边,身子往后仰,睫毛温软上下抖动:
“你到底同不同意,我不仅要打你一拳,我还要用脚踩你,踢你,羞辱你!”
江戾在林让说话时,呼出一口热气,抬起手用带茧粗糙的拇指揉上林让张张合合的红唇:
“让让,你让风栖他们吻你了?”
林让:.......
所以江戾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的那些羞辱他的话?
见林让不回答,江戾当做他默认,凌厉的双眸暗了暗:“那我可以吻你吗?”
林让:……
林让:“不行”
林让扭开头,可下巴被捏回来,江戾勾着少年的后脖颈往自己面前压:
“我吻技可能没他们好,但是我可以学,我也可以让你很舒服”
林让眼皮跳了跳。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原书里那个满满正能量的大男主变成了现如今这么闷骚的样子?
江戾还不嫌林让惊恐,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拽着林让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裤子上
“他们谁碰过你吗?有我的大吗?”
林让脸颊瞬间更红,粉红色顺着脸蛋染上了白净的耳朵尖。
“江戾我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进过水,游过鱼、跳过蛤馍、走过驴啊!”
第71章
江戾变异...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