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于树林的独幢别墅是温乐白花光了当明星时所有的积蓄买下的产业。
  这里靠近山脚,气温低,不仅前院草坪广茂,后院更是直接连通山林,院子里还有从山上引下来的活水。
  当初买下这里时,于凌劝他,说这里位置偏僻,花光积蓄一定会砸手里。
  可温乐白还是买了。
  因为他猜小雪豹一定会喜欢这里。
  小雪豹可以在前院撒欢的跑,还可以在后院上树追野鸡……
  可惜他的乖乖还没来过这里一次。
  只要濒死,他就能让兽契再链接一瞬间。
  那样他就能判断,沈言轻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温乐白等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坐立难安、翘首以盼。
  直到门外于凌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容出现时,温乐白立刻冲了上去:
  “我让你带的药带了吗?!”
  于凌一脸古怪的盯着温乐白,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带了,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哪个兽人得罪你了?让你下了这么大的杀心”
  于凌手里的药是当初沈言轻研发出来的逆向推导第三阶段T-345药剂。
  陈璟之当初中了第一阶段实验期的药剂,就已经直接被逼回了兽型。
  而现如今这个经过反复实验改良后的药剂,能轻松杀死一只自愈力不够强大的兽人。
  但沈言轻在研发出这个药剂后,就暂停了药剂制作,转而研究起兽人精神力探测。
  所以在市场上这个药剂的数量并不多,属于有价无市。
  而且大部分按照风栖的命令,都被兽人自己花高价收到了手里。
  温乐白直接撸起自己的袖子,举到于凌面前:
  “给我来一针”
  于凌:“你疯了!!?”
  温乐白没疯,他清醒的很。
  如果濒死那一刻兽契重新链接,乖乖的精神力重新出现的话,那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小结巴就是乖乖。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给我来一针!不行,以我的自愈能力,直接来两针吧!”
  “温乐白,你他妈当这东西是批发的吗,还来两针!”
  能让于凌爆粗口,想必温乐白是真的气到于凌了。
  戴着眼镜的男人越过温乐白走到沙发上坐下:
  “又想殉情了?你之前不是殉过好多次了吗,人家林让不要你”
  温乐白扒拉着自己染的一头黑发,撇了撇嘴:
  “那风栖也没死成,乖乖也没要风栖”
  于凌捏着茶杯,好整以暇的看着温乐白:
  “你没发现只要谈及林让的喜好,你总是会揪着王不放吗?这个在娱乐圈有个说法,叫只对真嫂子破防”
  “你破防了”
  温乐白骂了句滚,说谁是真嫂子还不一定呢。
  两人谈话间,让温乐白恍惚以为林让真的复活了。
  那种直觉越来越强烈。
  他把自己想要利用兽契确定的方法告诉了于凌。
  于凌不太赞同:
  “这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人……会死兽”
  “我不会死的,没弄清楚这件事,我不会死的”
  于凌拗不过温乐白。
  温乐白这三年间太疯,浑浑噩噩的恍若行尸走肉。
  如果这样能解开他的心结,倒是也可以赌一把,只要把药剂稀释到10%的浓度,应该不至于真出意外。
  当药剂注射入身体后,躺在床上的帅气男人很快抽搐着被迫逼回了兽型体态。
  萨摩耶低低哀鸣蜷缩着,叫声却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于凌一直在一旁紧张的守着。
  直到萨摩耶额头上黑白双生玫瑰的兽契若隐若现。
  这说明兽契成功链接,更说明温乐白处在濒死的状态。
  于凌连忙给萨摩耶注射能削减小部分药性的针剂。
  直到萨摩耶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于凌才松了口气
  “你看,人家林让这回又把你踹了回来”
  温乐白到底是用自己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确认了林让的精神力。
  乖乖确实回来了。
  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温乐白才恢复了人类的身体,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求于凌派人去找李木木的下落。
  但少年被人藏的很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不由的想到了那几个人。
  是谁?
  没等温乐白能爬下床,于凌又带来了一个消息。
  或者说带回来一个东西。
  那个被少年没收的狗牌。
  温乐白撑着身体靠着床头坐起来,他手指轻微的颤抖着接了过来。
  上面刻着“林让”二字,确实是他的。
  而被他珍之又重的东西,被少年以六百块的价格卖了出去。
  想起自己还没认出林让时,对少年做的那些事,温乐白只感觉喉咙仿佛被一块难以言说的东西堵塞,呼吸困难且刺痛。
  他靠在床头,捏着从店老板那里又赎回来的铭牌,突然就哭了起来。
  泣不成声。
  他的乖乖,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
  陈璟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性格。
  他明明可以在残忍剥夺那些像林让的五官后,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他还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滥杀无辜。
  所以他不管沈言轻说的是真是假,立刻派人回雪域探查情况。
  风栖把小猫的身体一直带在身边,而三年间风栖也画地为牢不曾离开过雪域。
  陈璟之还在苦恼从风栖手中偷不太好偷,就收到了手下传回了消息
  ——王出雪域了
  -
  林让并不知道,由于他重新出现的精神力,外界已经搅的天翻地覆。
  那天相认后,林让在风栖怀中哭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接连睡了一天一夜的他让风栖吓的找人来看,医生却说是营养不良加上心力交瘁,骤然放松下来的症状。
  于是自己行动不便的风栖开始照顾起刚认回来的小祖宗。
  风栖也在西城购置了一套不起眼的房产,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离研究所很近。
  近到如果林让想去研究所,只需要步行5分钟。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隔绝了外界的消息。
  他们一起看电视、一起种花、一起看书下飞行棋,一起做饭一起吃。
  这段时光幸福的好似从浪漫岁月里偷来的时光。
  住所的大门永远对林让敞开着,就好像风栖在说:
  你随时可以离开。
  只需要在那之前,再爱一爱我。
  少年像是料定了风栖没办法对他做什么,所以全仗着自己的心意来。
  看着睡眼惺忪,从被子里伸出来的两只求抱抱的手,风栖喉结耸动,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接住了少年的悬在空中的手。
  林让顺势搂着风栖坐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天天起,起这么早?”
  风栖拽了拽大腿上的毯子,还好毯子够厚,足以遮盖住起了反应的地方。
  如果起的不早,那这东西可就要跟小家伙在被窝里打招呼了。
  “木木…”
  “是你起的太晚了,早饭都已经做好了,快起床吃早饭小懒猪”
  风栖确实很适合养猪,短短半个月,林让这个枯瘦的身体足足长了十斤。
  现在少年的身体莹白又有光泽,黑眼圈和营养不良的面容也彻彻底底被红光满面的水煮蛋取代。
  那双透着澄澈光芒的眼睛终于不再违和。
  “你,为什么要,喊,喊我木木?”
  “我很感谢这个身体,把你再一次送到我身边,而且你的姓氏是林,我觉得木木能代表两个你,肉体的你、灵魂的你,我都要,而且……”
  “而,而且什么?”
  “而且有别人也喊你让让,我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林让笑起来,他手不老实的一只撑着男人的大腿,另一只顺着男人衣服下摆摸上去。
  风栖皮肤特别好,轻轻碰一下时,是微凉的触感,像冷白玉。
  但如果你细细摸上去,就会感受到一股热潮顺着手心蔓延至心窝。
  林让自从上药那一次之后,总爱摸男人的身子,倒是没有什么情欲,更像是抚摸自己喜欢的物件或者惊奇于手感极佳。
  但每每,风栖则忍的辛苦。
  手下突然有东西跳了一下,林让一惊,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抬眼撞上了风栖隐忍晦暗的目光。
  早晨确实是容易冲动,他可以理解……
  林让是喜欢风栖,他自己和系统都已经确认的事实。
  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风栖在一起,自己就要贡献出屁股。
  林让很快淡定了下来。
  他可以不反攻,但风栖现在也压不了他!
  风栖现在是瘸子啊!他腿不能动!
  感觉突然获得一张免死金牌的林让,顿时来了兴致。
  他两只手抓着男人的轮椅扶手,胆肥的作死:“我要坐你腿上吃饭”
  风栖明明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却让林让有一瞬间的压迫。
  男人嗓音暗哑:“原来让让喜欢这么玩……”
  林让后背发凉,却心里教唆自己:怕什么?风栖自己一个人上床都费劲,他怕个毛线啊。
  胸口都是粉红色的男人,看起来就格外脆弱和好欺负。
  林让就像是被美貌妖精的外表迷惑的书生,自愿的献身往前凑:“快点,抱抱抱我”
  风栖轻笑了下,把少年从床上接到了自己腿上。
  林让侧坐在男人坚硬的大腿上,膝弯搭在轮椅扶手上,一手搂着男人风栖脖颈,一手指挥着路况:“向向餐桌出出出发!”
  风栖便控制轮椅朝餐桌那边去。
  今天早餐依旧是特意搭配的健康食谱,营养又美味。
  林让被饿过,就总会下意识的多吃一些,就怕自己再挨饿。
  风栖这时候就会把少年手边一些小松鼠似堆出来的食物堆放远一些,不让小家伙轻易够到。
  风栖全程一口东西都没吃,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让大快朵颐。
  食色性也。
  食物才是排在林让心目中第一位的东西,他嫌弃风栖打扰他吃饭,乱晃着两条腿,嚷着要下去。
  风栖闷哼一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箍住了林让的腰身,问:“吃饱了吗?”
  林让眨了眨眼。
  风栖:“吃饱了的话,该换我吃了”
  男人突然分开林让的两条腿,让他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箭在弦上,林让吓的推着男人的肩膀:“你你你你你不是瘸子吗?!”
  风栖:“是不是,让让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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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饿了太久的狼
  林让没想到自己作死一次,直接撞枪口上了。
  他磕磕绊绊的拒绝:“我……我没,没准备好”
  风栖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我看你准备好了,天天撩拨我,撩拨完又不想负责灭火?”
  男人抓着林让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眼尾发红的凑近了少年。
  风栖的确是在林让认知里,见过的最绝艳、最完美的人。
  而此时这人就在极尽可能的色诱意志不坚定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