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承认是风栖的美貌磨平了他的棱角,模糊了他的形状,让他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但这个色色仅仅局限于他去色风栖啊!
  察觉出少年的抗拒,男人紧搂着林让的腰身,操控轮椅已经开始朝着床边过去。
  .............
  馋了太久的狼,吃肉凶狠的可怕。
  到最后,身上的风栖骤然变回了一只巨大的银狼。
  恢复了兽形的银狼罩在哭泣的林让身上,将林让守在中心的宝物一样看守。
  林让抓着被子看了眼银狼的那里,心想这会死人的。
  这踏马一定不行!
  林让嗷淘大哭,把自己裹成了一颗球。
  在少年凄惨的哭泣声中,银狼重新变回人类。
  风栖把小球搂进怀里,自己惹哭的自己哄:
  “逗你呢,怎么舍得让你受伤,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别哭了乖乖,哭的我心都碎了”
  “骗,骗人!”
  风栖笑了:“没错,你哭的我想继续欺负你”
  “滚!”
  风栖被踹下了床。
  男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丝毫生气,更不见窘迫,眼里只是蓄满笑意,再度贴了上去。
  他像只餍足的大猫,脸贴在少年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怀里的人体温温热,柔软,带着独有的淡淡馨香,还有稳定规律的心跳声……
  和先前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里抱着的冷冰冰的小雪豹身体完全不同。
  兽族最新的栖息地选在了冰冻三尺的雪域,就是为了保存林让的尸身不腐。
  这里不仅将追击来的人类困在了外面,也将风栖困在里面。
  族群的人都说兽族完了。
  王后陨落,王又就此消沉,没了痊愈的意志。
  风栖自己也觉得自己要完了。
  如果说温乐白和陈璟之那种改变性格、做事极端是情绪的外泄。
  那他就是从内里一点点腐烂的。
  雪域里大多飘着凛冽寒风白雪,一株株老树疯狂的摇曳,尖锐的呼啸声却不及风栖内心的哀鸣。
  风栖被自己延长的痊愈时间,更像是对自我的惩罚,他带着这一副枯骨,守着他仿佛沉睡了的小王后,快被时间淹没。
  也总是会在喊出林让名字得不到回应时,落下眼泪。
  过去的三年间有多么的难熬。
  眼下就幸福的有多么的不真切。
  风栖又搂紧怀里的人,恨不得把温热的身体全部纳入自己的身体里。
  林让小声小声抽泣着就累的几欲昏睡。
  可男人勒的他呼吸困难。
  他仰起头就要骂人,却看到风栖哭红了眼眶的那张俊的惨绝人寰的脸。
  “你你你怎么还哭了!?臭不要脸!”
  要哭也是我哭啊。
  风栖不说话,只是不断亲吻他的额头。
  林让总感觉这次回来,风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强大又完美的宛若一尊神砥。
  那现在的他就是脆弱的、也会掉珍珠的人。
  男人有血有肉的躯体在学会爱之后疯长,希望用这带有温度的血肉铸出强悍的盔甲,护住自己最脆弱的软肋。
  风栖半个月来都处在一种患得患失之中。
  毕竟他之前做过太多次这样的美梦。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风栖才将那颗悬于陡峭山涧中的心,沉入了谷底。
  但风栖更知道,林让回来,似乎更是为了要做另一件事。
  他没有暴露身份,隐藏在研究所附近,目标不是江戾,就是沈言轻。
  所以他才带林让住在了这里,暗中帮助他。
  风栖不知道林让要做什么。
  但是直觉让他恐慌。
  或许也是之前一次的死亡带来的心理阴影,风栖总害怕林让会再一次离开他。
  “让让,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或是想杀的人,告诉我好吗,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做……哪怕是不允许我干预,让我知道就好”
  男人垂下头看向怀中,少年已经眼睫带泪的陷入深眠中。
  风栖内心柔软成一团,用手指擦去少年的眼泪,可自己的眼泪再次可笑的无声落下。
  房间里残留着情事过后的暧昧氛围,只听见浅浅的一道呼吸声中,传来一个男人无力的低喃:
  “不要再丢下我……”
  -
  等林让再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中午。
  他直接睡了整整两晚。
  而且醒来后,浑身酸痛,连抬个胳膊都难。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风栖,林让气不打一处来,挥着枕头扔了过去
  “骗!骗骗子!!”
  风栖挨下了枕头。
  这好像是他第三次被甩枕头打个正着。
  风栖知道自己做狠了,完全是任打任骂的,看的纪刑两只眼睛快瞪出来。
  这还是他们自打出生起就自带威严的王吗……
  林让伤好后,风栖非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再去寺庙拜佛。
  男人说,前者,是确保这个身体硬件条件健康。
  后者,是确保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不会再回来,最好做个法事,超度一下。
  那林让当然是不敢让男人带他去检查了。
  进医院一检查,心脏病,寿命不足一年。
  那风栖估计会疯。
  林让能听出来系统的气话。
  毕竟现如今如果真被风栖发现这个身体要死了,那他也甭做任务了,风栖一定会强迫他接受治疗,直到痊愈。
  这好像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不做任务,等这个身体的一年寿命消耗完,他会死。
  做任务,他要离开这个世界,对风栖来说,他还是死。
  系统叹了口气。
  林让现在的判断,已经完全以风栖为最大利益者了。
  他已经忽略掉,他自己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爱让人痴傻,也无法克制,身子自会给出答案。
  系统沉默片刻后回道
  -
  林让和风栖堪称度蜜月的半个月来,陈璟之这边也进展飞快。
  从风栖手中偷走小雪豹的身体不是一件容易事,但风栖不在雪域,这事就好办多了。
  沈言轻花了十几天时间,用一只活体兽人雪豹,做成了和林让兽型一模一样的冷冻标本,让陈璟之带回了雪域。
  不出意外,偷梁换柱换出了真的林让身体。
  出现在实验室培养液中的小雪豹,还跟他刚刚闭上眼睛时一样鲜活。
  “没想到风栖保存的这样完好”说这话时,沈言轻眼神里的激动和兴奋几乎快冲出薄薄的镜片。
  江戾在一旁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从他开始接应陈璟之从雪域中偷出小雪豹的尸体那一刻,他就知道,沈言轻和陈璟之已经失控了。
  江戾明明内心在告诉自己,不能帮他们助纣为虐,不能让他们研究林让的尸体。
  可是沈言轻信誓旦旦对他说,他能复活林让时,江戾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在半信半疑中。
  不是全信,仅仅是半信,他就想答应了接应陈璟之的要求。
  安静的实验室里,只有中央培养皿连接的各种仪器传来的声音。
  小雪豹的断尾在培养液中已经和身体愈合到了一起。
  这也让江戾的半信,更多了一点。
  陈璟之做这些,和沈言轻都谈不上一条船,他只在乎一点:
  “还要多久能让小猫复活?”
  沈言轻手掌抚在培养皿的玻璃壁上,笃定的说:
  “只要几次刺激,相信我,不管林让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会回来的”
  -
  在林让的坚持下,最终倒是没去医院。
  不过去寺庙的计划,也被半路的一场大雨浇空了。
  林让不喜欢下雨天。
  风栖也担心雨天上山路不安全。
  所以原路折返。
  就在下车时,林让抬头看见他们家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缩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流浪狗,全身都剃秃了,远看看不出毛发的颜色。
  他躺在大雨里,看见林让后,趴在前腿间的头立刻抬了起来。
  被那渴望的视线一盯,林让心脏紧了一瞬,没等风栖下车,就冒着雨跑了过去。
  林让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流浪狗。
  之前世界里,他也经常救助流浪猫狗,不过那时候他没钱,大多都送去了领养机构。
  这狗又惨又丑。
  原本的毛色应该是灰色,剃毛的人可能出于虐待,东一块西一块,有些地方还见了皮肉渗了血。
  林让看得揪心。
  狗狗看见他时,眼睛便盯在了他身上,不过是一种怯怯的眼神。
  直到林让磕磕绊绊的说出“小可怜跟哥哥走啊”时,狗狗身后的尾巴才慢慢的摇了起来。
  风栖立刻撑着伞,循着林让跟了过来,把伞遮在了林让头顶。
  林让回头看着风栖:“我,救它”
  风栖看了眼那狗,却没说什么,拉着林让站起来,相当于默认。
  狗狗也起身小心翼翼的想蹭蹭林让的裤腿,却又怕弄脏,最后跟在林让半臂远的位置亦步亦趋的跟着,伞沿下的水珠砸在它身上,他依旧仰头瞅着林让。
  如果撑伞没诚意,那我淋雨爱你。
  如果本我遭你厌弃,那我失去自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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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骗子认错
  狗狗带回家后,风栖毫不留情的把狗关进了阳台,拉着林让去洗热水澡。
  自从开了一次荤之后,风栖事无巨细的照顾起爬不下床的林让。
  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且还是在男人一再保证“伤好之前不碰你”,才没让小家伙应激反应过度。
  这伤一养就是好几天。
  不过既然今天能出门,还能捡只狗回来,想必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男人放满浴缸里的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抬头对站在门口的人喊道:
  “让让,过来”
  林让扒着门框数着木头的纹理,不吱声。
  风栖严肃了语气:“让让”
  林让换了个姿势扣木头。
  风栖只能换种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勾人的意味:
  “让让,你身上淋雨了,不快点洗澡换衣服会感冒……”
  林让看向风栖,却没走进去,心想感冒了更好,感冒了就不怕被狼惦记屁股了。
  最后支支吾吾的让风栖出去,他自己洗。
  这就是风栖自己种下的恶果。
  自从第一次把人欺负的太狠了,现在少年防他就想防贼一样。
  风栖笑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干爽柔软的浴巾,站起身朝林让那边走: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那天让让说不要了、够了,可我还是不停下,还继续欺负你,我真的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