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五点点头,快速抬回桌子,程舟往回走几步,张老五又一阵大风似的出来,迅速窜出去,站到高一个头的遮阳伞下面,收起支架。几十斤重的铝合金支架加塑料布遮阳伞被张老五一个胳膊抡到肩上,跨着大步子塞到医务室外面角落。
小周在张老五放遮阳伞时候出来,道谢张老五帮忙。
张老五收走桌子、遮阳伞,又找出角落不用的纸箱子,搬过来装地上散落的塑料瓶,一块放回外面等着卖钱。地上剩下一些塑料袋垃圾,程舟回去拿扫帚簸箕,在大太阳底下扫。张老五拾着塑料瓶,看到程舟,小臂上肌肉抹把鼻尖的汗,拿走程舟手里工具,扫了两撮灰,与程舟自然靠上身体,说:“回去吧,之前累着你了,别又耽误。”
“累什么。”程舟没理张老五,自然追问道。
张老五哑巴了下,然后小声凑到程舟耳边,轻轻说:“我不知道轻重,连着干了你一月。”
咸汗味混杂着呼吸,喷到程舟耳边。程舟嗅到张老五冒出的体味,顿了顿,扭过头,皱眉看着张老五。张老五像不知出丑,抬起一掌大手心,遮在两人眼睛上,又低声愧疚道:“要是别人家,估计早被我弄掉了。”
程舟:(▼皿▼#)
太阳底下暴晒,程舟有心想揍张老五,也没力气折腾。他把活计交给糙野的汉子,不准备留在外面了,要回到屋里坐着等张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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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两更,这是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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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舟回到凉快的屋里坐下,手机打来电话。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提示是赵海夜电话号码。在程舟被关起来后,张老五拿走程舟手机,把赵海夜微信、电话删了,程舟两个月没收到赵海夜消息。程舟拿着手机,先看一眼窗外的张老五,见着在收拾垃圾,接通电话,躲到医务室角落听。
“程舟?”赵海夜抽着烟,语气有些烦躁。他已经打了两个月,程舟却把他删了,还一句话不回答。
“是我。”
“这两个月你在干什么!”赵海夜扔掉香烟,破口大骂,“甩了我?信不信我把你干的事抖给张老五!让他把你抓进公安局!”
程舟没料到两个月不见的情夫上来指鼻子骂,登时也有些上火,但考虑到他先消失,又没反抗什么,在角落里捂着电话,放低语气挽回道:“我被张老五发现出轨,今天才拿回手机。这两月你怎么样?”
赵海夜在电话里“嗯”了一声,尾音拐弯,压低道:“他知道了?”
“知道。”
“呵。”赵海夜嗤笑一声,“程舟,你不赶紧做掉他,恐怕你下次给我打电话,又要两个月后了。你说你那时候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程舟意识到赵海夜态度不对,一字一字叫“赵海夜”名字,表现出不悦。至于怀着孕,他一点不跟赵海夜提,肚子里孩子本不是他想要的。
赵海夜又笑声,也不扯别的了,“你想办法逃出来吧。要是他真抓你,你就不认。至于你工作,要我看——也不值得搭进下半辈子。大不了我养你呗,或者让你到我身边,做个秘书。你帮帮理理材料,我也不嫌弃你。”
程舟的理智还在,询问赵海夜身边一直有的女秘书:“杨姐不一直在你那嘛,我贸然过去,对她不公平。”
赵海夜在心里笑程舟一声,没像方才在明面上笑。一个两个秘书,有什么区别吗?本质上都一样。程舟来当了,那原来的秘书自然明白,懂得识趣下去。
“我给杨姐安排别的。杨姐在我爹那干了那么多年,就是被原来女的压着,现在你来了,我正好给她升职。她肯定乐意。程舟,你别关心别人。对张老五下手,你可没犯烂单纯。用一根麻绳勒死他,简单点。”
勒死张老五,程舟觉得赵海夜脑子进水才瞎说。张老五能打倒十个他,倒不如哪天夜里跑了,干净利索。
“我找找时间,你一定过来接我。”程舟不放心叮嘱道。
几十公里山路,还不想被村民追上,只能借助外面的人。要不然程舟跟卖进深山的人一样。逃也逃不出去。
赵海夜在电话里想了想,从办公桌上拿起新买的天安门烟盒,随手抽了根,一边点火,一边含混着答应。让程舟早点给他打电话,他提前去接人。程舟就往下跑行了,遇到上山的车,一定是他开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结局了。最后一次剧情,也想好叫“三杀”,既有程舟打张老五,逃出村子,也有“杀死”程舟。关于爱不爱的问题,留到结局后面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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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张老五收拾完医务室院子,和程舟一块回家。
有了孩子,张老五没再关起程舟,变回以前性格。到家头一件事是与程舟亲热。程舟吃两口饭,就比张老五强架上床,脱了衣服,插在一起,张老五没进太深,在周围打转磨蹭,最后泻在外面。
张老五拿来打湿的毛巾,分开程舟的腿,擦一擦弄脏的地方。
程舟浑身松软,像蒸熟的面包,倚靠在张老五肩上,不轻不重提起张老五承诺的事,“大武,你答应过我离婚。什么时候去县里?”
张老五擦拭的手停下,转头看程舟一眼,程舟眼皮微低着,明显因为刚结束房事有些累。薄薄的眼皮染着一层红,眼睫也低垂下来,随着呼吸微微地扇动,像搔起一阵小风,吹到张老五心头。张老五哪不知毁约的无耻,但那是被气急了,才说出来。就算两个月前他真有这心思,现在是一点也不想,他的程舟,到哪里,都是他的。
张大武搂紧人儿,低哄道:“我哪不好都改。孩子总不能没娘吧。”
“张大武!”程舟蓦地翻起脸,攒起劲抬头冲张老五骂,身体也自动与张老五隔开,他的手插不进自己腿缝。“你以前怎么答应我的!孩子我给你生,你也放我走。”
张大武心想气坏程舟了,自己自动跪到床下,比老婆低半个人,仰脸看老婆,语气低三下四,但句句不饶过,“老婆,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关你,也不该打你。但那……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戴帽子?我要是养了别的男人孩子,不仅是对村里,对我、对我父母,都是大耻辱,我一辈子抬不起头。”张老五跪着抓住程舟手,程舟想奋力挣开,却被对方死死握住,像攥住悬崖上唯一的藤蔓。
“我不想和你离婚,也不想你跑。你就留下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程舟拉不开张老五手,眼皮微烫,眶里有泪水蓄起之势。非是同情两人感情,而是对自己不公的委屈。他注视着张老五,片刻后,抿抿嘴,抑声发问:“张大武,我是双性人身份,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去年初秋,邻村开办婚宴。程舟喝醉睡到主人家,张老五也因为帮忙被主人留下。主人家里房间有限,本来答应屋子只给程舟睡,但张老五帮到太晚,他又不忍心让张老五赶夜路回去,就让张老五睡程舟屋子。反正两人也熟悉,不会介意的。
张老五进去后,看到地上掉落的胸罩,又惊起睡着的程舟。
月光正亮,程舟起身的两点,顶在蓝格子衬衫上。程舟白天穿的束带太紧,晚上习惯卸下,起来时候,两列衣扣滑倒双峰间,幽深的壑谷昭显得答案明明白白。张老五又不是毛头小子,看到这情景,登时明白什么,从脸颊到耳根子都红透了,捏着程舟的胸罩动也不敢动,像犯了错事,低下头,收拢起欲归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