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暗引力 > 第9章
洛潼慢动作将脑袋闷进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看不见他果然好得多,她松了口气,试图把脚也悄没声地从他的腿心挪出来。
她绷直着脚背小心翼翼地动作,尽量控制着平移出来不碰到他,可刚动了一下,头顶便传来一声闷哼,下一秒忽然天旋地转,洛潼反应过来时已被迫成了平躺的姿势。
闷红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谢恪迁正压在她身上,紧盯着她的深色瞳孔里情绪翻涌。
他将她扣得很紧,哑声说:“是不是叫你别动。”
严格来说这不是问题,是质问,洛潼咽了咽口水,本能地随着他的话怯怯点了点头,点完头又不敢再看他,慌慌张张就瞥向别的地方。
可随之又看见他荡下的领口,向里更深处是上半身的肌理,洛潼忙再次转向别处。
谢恪迁顾不上她在东张西望什么,就这样开口。
“知道还不老实,”谢恪迁说,“想跟我井水不犯河水,那是谁半夜黏到我身上又蹭又摸?脚又在往哪放?知道鸡巴暖和是么,说了别动还要动,你让我别操你我就不操吗?谢太太……”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捏住身下那人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没见几次就让你帮忙撸鸡巴,你还真能把我当好人?”
等他说完,洛潼脸已经红得很彻底了。
从发懵到发情只需要短短几十秒。
过往的性经验里,伴侣要么过于急躁,不得其法,要么温温柔柔,过于安静,还以为谢恪迁属于后者,现下看来,凶得很。
凶得正在她的点上。
洛潼感到自己好像湿了,嘴唇也开始发干,她舔了舔唇,半晌说:“你……好像没事了……”
有什么正抵在她的腿根,又硬又热,她应该不用再担心,自己是不是过早消灭了新老公的性功能。
顾左右而言他,谢恪迁被她的反应气笑,重重顶了一下:“谁说没事?”
洛潼动了动腿,望见谢恪迁眉宇间随之愈深。
“是没事呀……”
“……我刚说的你一句没听进去是吧,”谢恪迁太阳穴跳了跳,“再招惹我一次,就操你。”
洛潼还处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阶段,当即老实地僵住。谢恪迁凝住她几秒,冷哼了声,翻身下去,心情看起来更糟糕了。
谢恪迁没再躺下,径直起了床,洛潼朝他背影望了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还是问:“谢老板,你是不是有起床气啊……”
谢恪迁回头凉凉睨了她一眼,披上睡袍大步出了卧室。
洛潼靠装傻把他送出去,重重出了口气,却没真的彻底放松下来。
她伸手探到下身,沿着内裤钻进去,穴口已经湿湿滑滑了一片。看着指尖上的晶莹愣了会儿神,洛潼猛地将水液捻散。
在这张床上只是摸一下自己,就好像已经色情得不得了,像是全被他看到了。
洛潼迟缓地想起还要去学校的事,好在醒得其实很早,虽然胡闹了一通,但时间也还完全来得及。
谢恪迁比她先出门,临走前问她想要什么款式的戒指,洛潼想了想说随便,谢恪迁也就没说什么就走了。就是脸色不太好,像被欠了账。
听见他在浴室洗澡了,门关了那么久,他还做了什么,谁不知道。
洛潼咬了口面包,心道谁说只有女人才是多面派,她看谢恪迁也没有多表里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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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潼同时带了本科大一的大学物理,到了考试场地,大多同学已经准时到了,一个隔一个地坐着,将教室填得很满。
时间还没到,洛潼将签到单从第一排的第一个发放下去,让大家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提醒着把手机静音交到讲台前。
有忘记的同学陆陆续续地上前交着手机,这时忽然响起一串手机铃声,就从讲台上传来。
有用一样手机的同学纷纷自查,有一个学生跑上前,看清亮着屏的是放在未启封的试卷上的手机,也就是说,是洛教授的。来电人的信息也很简洁,就一个“关”字。
“洛老师,是你的电话。”
“好的,谢谢。”
洛潼匆匆上前,看清是谁打来的电话,立刻选择挂断,随即静音。
关则的电话信息从演唱会他的表演结束之后频频到来,那晚起初是她醉了,没顾上看。关则让她去后台的时候,她已经在跟谢恪迁去酒店的路上,关则说要来找她的时候,她正闷头呼呼大睡。
等到她睡醒了,洗过澡,没有收到更新的消息,这个时间,他大概跟女朋友待在一起。
再后来的几天,他说他还有工作,又要飞去哪里哪里,以前她会说一路平安,可现在她不想回了。完全不回也不对,洛潼后来随便打了几个字,是谁都能看出来敷衍。
关则看出她的不对,再要说什么,洛潼就扔下句“忙了”就又消失。
洛潼常觉得自己不够狠心,对他和自己都留有太多期待和幻想,她觉得他们是有故事可说的,不该只是这样。
但现在好像,也只能是这样。
关则不打电话了,又改成发微信。
“怎么还是不接?”
“我回西州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过几秒。
“洛潼,你到底是怎么了?”
21老公
考试接近尾声,洛潼起身又将教室巡视了一圈,走回讲台时,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
她转头,那人的头发被棒球帽压着,脸也被口罩挡着看不清,只露出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刚跑来。
关则突然出现在这里,打得洛潼措手不及。
她想过他们之后还会见面,但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她的工作场合。
他就站在门口,不进不退,坐在前排的同学已经有人被吸引了注意,正好奇地张望着。
洛潼疾步走出去,将他拉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
关则沉默片刻,说:“我去了你家,找不到你,只能来学校碰运气。”
洛潼就也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这样想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和他相处。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工作忙完了就回来找你,我一直在找……”关则顿了顿,平复下急促的呼吸,“你在躲我?”
“没有。”洛潼说。
“那你……”
“我结婚了。”
空气随着这句话的出现仿佛凝滞。
压在心头的事随着对他的宣告终于落地,与此同时一股钝痛开始密密揪扯起她的心脏。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了,从小生长起来的时间里,血肉都是纠缠着生出的,要说再见,要分别,就一定会痛。洛潼已经无数次感受过它,这次却在他的眼里读出相似的情绪。
关则愕然了许久,这不是他找到这里,找到她的学院,再挨个问她的同事同学后找到这里想要的结果。
良久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骗我吗?”
“没有。”
“他是谁?”
洛潼脑海里浮现谢恪迁的样子,摇摇头:“你不认识。”
关则却想起一个人:“是你带到演唱会的那个人?”
洛潼没说话,关则就知道了,他压抑着所有情绪,又问一遍:“他是谁?”
“关则,”洛潼皱眉望着他,“这重要吗?我结婚了,我的丈夫是谁与你无关,你到底明不明白?”
关则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两人沉默地对峙着,关则突然去拉她的手。
“潼潼,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可以跟她分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他靠近,“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你明明一直喜欢的是我。”
洛潼微怔,喃喃说:“你知道。”
怎么能小瞧一个情歌歌手对感情的感知力,她曾无数次为他开脱,或许是男人总是天然迟钝,发现不了她的爱慕,或许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她的喜欢就被淹没得不值一提。
但他确实都知道。
她最讨厌的答案,最明白的答案,自欺欺人后还是选择保留那层窗户纸,做朋友也好对么,可现在她连朋友的关系也不想跟他维持了。
“我要工作了。”洛潼淡淡说,语气公事公办。
关则慌了,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你别这样……”
洛潼想要挣脱他,但根本无法抗衡,终于耐心告罄。
洛潼顾忌着这是在教学楼,不时有往来的学生在往这儿看,她压低着声音:“要我说多少遍,我有丈夫了,不想再跟你玩好朋友的游戏,听懂了吗?”
“我不信。”关则固执道。
洛潼与他对视片刻,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拉黑了他的微信,然后点进最上面的对话框,拨出去一个语音电话。
居然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唐岩点着PPT,刚要翻到下一页,光标的位置却巧,一摁下居然接起了一个电话。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女声――
“老公。”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唐岩立马瞪大眼惊慌地摇头。这是老板的电脑,登的是老板的微信,也就是说,这是在喊……
他果断屁滚尿流地将电脑送回谢恪迁的面前。
那边听不见他回应,“喂”了两声,谢恪迁:“嗯。”
“老公,我这里快结束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谢恪迁神色不辨喜怒:“你在哪儿?”
“学校呀,不是告诉你今天要监考。”
谢恪迁压根没在记忆里找到这件事。
他顿了顿,问:“几点结束?”
“十二点。”
“知道了。”
“快来哦,”她说完停顿一下,声音也低了一点,像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却是情话,“我想你了……”
谢恪迁皱了皱眉,确认来电人是她。
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还没来得及多问,洛潼已经把通话挂断。
会议室重回安静,大屏上还投着谢恪迁的电脑界面,那位叫老板“老公”,又说“我想你”的女人,在他的微信里备注是:小老师。
谢总今天从刚来公司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开会到现在也没笑一下,大多人提着心吊着胆不敢跟他开玩笑,但也有不怕死的这时打趣道:“谢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们还当这是情人之间的亲昵称呼,谁知谢恪迁说:“三天前。”
众人:“……啊?”
唐岩缩了缩脖子,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谢恪迁刚结婚的人之一,不小心接了老板娘的电话,还给大家直播了老板和老板娘的私生活,他现在巴不得谢恪迁想不起来自己。
怕什么来什么,谢恪迁已经叫他,唐岩忙应声。
谢恪迁说:“剩下几页你继续讲,讲完就可以散会午休。”
“老板你呢?”
谢恪迁一顿:“去接她。”
22难忍
“行了吗?”洛潼挂完电话,从黏黏糊糊的恩爱语气恢复成冷淡。
关则无法相信这短时间内的天差地别,他总觉得她会永远在他身边。
冷静点,说不定她只是还在生气,找个人气他,关则这样告诉自己,攥着拳稳了稳心神。
“我陪你等他。”
洛潼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随你。”
说完就进了教室。
考试时间截止,学生陆续把试卷交上来,洛潼收着试卷,看到一张字体张扬而漂亮的卷子,当即叫住他:“江谒,等一下。”
男生应声回过头,那是一张极其冷峻端正的脸。
“课代表你过会儿有空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试卷送到办公室?”
洛潼问完,只见他犹豫了一下,说:“我问问。”

问什么?
洛潼正纳闷,他已经收起手机,回答她:“好的,老师。”
洛潼道了谢,等收齐卷子交给他,江谒大步就出了教室门。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谢恪迁发来消息,他已经快到校门口。
洛潼拎上包出门,只见江谒已经走到前面去,后头跟着个女孩儿,像是有点追不上他,前头的男生似乎也注意到了,没回头,手却往后一伸,女孩就自觉牵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洛潼想起她跟关则曾经同校时也总是形影不离,但那时不曾牵过手,也不如他们坦荡。
记忆里的人此时正倚在墙上,为免引起路人关注,低着头不知在看鞋还是地面。
洛潼不想叫他,但他却像感应到她,突然抬起头来。
他走近:“好了?”
“嗯。”
洛潼说着往楼梯走。
“你要回家吗?”
“嗯,我老公来了。”
关则跟在后头的脚步暂停,半晌无奈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洛潼站在台阶上回头:“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还不走?”
教学楼到校门口要好几分钟,走过去的时间,谢恪迁的车已经停在那儿。
洛潼瞧见他下了车,就在车旁等着。他站姿笔直,身材颀长,西装革履的模样引来许多人侧目。
等洛潼走近到他面前,他刚想开口说什么,洛潼立马靠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叫了声:“老公。”
谢恪迁从接到那通电话就不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现在看见她身后跟来的人,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手臂上传来轻微的挠痒痒似的痛感,洛潼正悄悄捏了捏他,仰头看他时在外人看来是浓情蜜意,其实在偷偷使眼色。
谢恪迁读到她的求救信号,轻嗤了声,开始陪着她演。
“这位是?”
“我以前的朋友,你还听过他唱歌呢,忘啦?”
“记得,”谢恪迁笑了笑,向他伸出手,“你好。”
关则跟他握手,发现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一点也不怯场,反而他堂堂正正地站着,不担心所有人的审视,而自己却要遮遮掩掩,不能露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