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叶,别乱说话。”
  桃叶吐了吐舌头。
  她说得本来就是实话嘛。
  齐王慕容羽那个伪君子,都是虚名!
  ……
  后宫内,皇后苏柳儿正带着几位妃嫔,正准备带众人看自己新种植的昙花。
  方蕙跟在后面。
  就在此时,她宫里的人突然过来通报,说是齐王妃沈若惜来请安了。
  苏柳儿瞥见,便随口问了一句。
  “方妃,是有什么事吗?”
  “禀皇后,是齐王和齐王妃今日要过来请安,臣妾恐怕要先行回去了。”
  闻言,苏柳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
  “我听说齐王妃沈若惜被称为京都第一美人,一直没仔细见过,不如也让她过来,让本宫看看。”
  闻言,方蕙只能答应。
  一旁的贵妃秦海棠哼了一声。
  “京都第一美人?恐怕也只是空有其表没有内涵,据说缠了齐王很多年,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没有一点矜持可言!”
  她是公侯嫡女,武将之后。
  对于沈若惜的行为,她也略听说过一些,内心很是瞧不上。
  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纯纯的恋爱脑。
  蠢死了!
  一旁方妃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虽然也不怎么在乎沈若惜,但是秦海棠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贵妃,羽儿与若惜青梅竹马,二人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成亲后也是伉俪情深,他们二人,是情投意合。”
  秦海棠笑。
  明显没理会她。
  慕容羽跟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点什么。
  现在在这圆什么呢。
  方妃话音落下不久,就见宫人领着沈若惜过来了。
  比起往日的朴素,今天沈若惜明显精心打扮过。
  端庄大方,明艳动人。
  一来,就给一众人行了礼节。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
  仁景帝后宫人数稀少,主要的妃嫔她都认识。
  皇后苏柳儿,贵妃秦海棠,她的婆母方妃方蕙,兰嫔聂玉兰。
  还有几个美人,是新面孔。
  她一来,皇后就忍不住夸赞。
  “都说齐王妃倾国倾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沈若惜躬身。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风华天下。”
  苏柳儿是先皇后苏婉儿的亲妹妹,宽厚仁慈,是慕容珩的姨母。
  慕容珩没有母亲,一直在她膝下长大的。
  沈若惜爱屋及乌,也对苏柳儿尊敬了几分。
  这番话,说得苏柳儿很是开怀。
  又称赞了沈若惜几句。
  秦海棠冷不丁道。
  “齐王前段时间不是去避暑山庄了么?本宫的女儿明华公主前段时间无聊,也去了避暑山庄游玩,无意中看到了齐王,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
  秦海棠转头:“沈若惜,听明华说,齐王身边的人,不是你?”
  闻言,方蕙神色微僵。
  秦海棠仗着娘家显赫,在宫中一直目中无人。
  而且一直瞧不上她,跟她关系很差。
  要是知道他儿子又是带了宁兰雪去避暑山庄,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
  想到此,方蕙立刻看向沈若惜。
  “若惜,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她知道,沈若惜对她儿子一片痴心。
  肯定会维护慕容羽的声誉。
  沈若惜立刻开口……
第5章
发难
  沈若惜立刻开口。
  “齐王的确去了避暑山庄,我不曾跟去,因为宁姑娘说自己心疾发作,齐王便带着她去了那。”
  话一出口,方蕙脸色率先白了。
  她厉声道。
  “若惜,你说什么呢!”
  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慕容羽带着宁兰雪去避暑山庄?
  这不是坐实了那些流言!
  秦海棠挑眉。
  “宁姑娘?难不成就是传言中,那个迷得齐王魂不守舍的青楼妓子?”
  方蕙抢着开口。
  “贵妃娘娘误会了,宁兰雪不是青楼妓子……”
  “宁姑娘不是青楼妓子。”
  沈若惜打断方蕙的话。
  闻言,方蕙松了口气。
  因为宁兰雪出身实在上不了台面,慕容羽将她从青楼赎了出来。
  之后对外宣称,宁兰雪是沈若惜的远房表妹。
  这事沈若惜虽然不愿意,但是她一颗心吊在慕容羽身上,最后也松口了。
  现在由她亲口解释,是最好不过了。
  沈若惜道。
  “贵妃娘娘,宁姑娘不是青楼妓子,她虽然出身青楼,但是也是卖艺不卖身的,跟着齐王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
  秦海棠嗤笑。
  “还真是青楼来的下贱坯子,简直是有辱皇家脸面!”
  说罢,她一抬眸,看向旁边的方蕙。
  “方妃,要是我生出了这种不识大体的儿子,直接乱棍打死算了!齐王这样胡闹,你这个做母妃的,也是失职得很!”
  方蕙手指一紧,掐住了掌心肉。
  沈若惜今天疯了不成。
  居然当众这么胡说八道!
  但是方蕙在宫中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见多了。
  此刻表情掩饰得很好。
  “贵妃娘娘,羽儿是看那姑娘身世可怜,就帮了她一把,留她在府里做丫鬟,结果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不可信的。”
  说着,她朝着沈若惜使了个眼色。
  沈若惜眨巴着眼,似是丝毫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还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
  方蕙脸上的神情差点没崩住。
  秦海棠不依不饶。
  “那女人有心疾,大夫看不就得了,用得着齐王亲自带去避暑山庄?哪个丫鬟有这样的待遇啊,方妃,这话你骗骗自己也就算了,就别拿出来说了,丢人现眼!”
  沈若惜站在一旁,没吭声。
  她听说过,秦贵妃性子高傲,不好相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而且看起来她似乎还与方蕙不对付。
  有趣了。
  秦海棠这么一骂,四周的嫔妃看方蕙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了。
  大多数是不明内情的,眼中写满了好奇。
  方蕙脸上有些挂不住,更担心流言被散播开。
  她便看向苏柳儿。
  “皇后娘娘,羽儿一向心善,这您也是知道的,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苏柳儿对这事也捏不准,不过她不想见二人一直争执下去。
  便开口道。
  “流言可畏,齐王和若惜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常人,本宫也是知道的,秦贵妃,此事关乎皇家声誉,慎言。”
  方蕙立刻福身。
  “皇后娘娘明鉴。”
  说着,她朝着沈若惜开口道。
  “若惜,你一个人过来,羽儿在外面怕是等得着急了,你要不先出去找他吧。”
  她是想打发沈若惜走。
  谁知沈若惜睁着自己漆黑的眼睛。
  “母妃,不要紧的,今日齐王殿下没有跟我一同进宫,我率先来的。”
  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立刻不对劲了。
  连进宫请安都不一起。
  堂堂齐王,居然这么冷落正妃。
  还说什么伉俪情深,看样子传言怕是真的。
  苏柳儿也蹙了眉。
  “方妃,慕容羽虽然是你儿子,但是他也称我一声母后,你这个做母妃的要是舍不得说,我这个做母后的,倒是想说几句。”
  她看向沈若惜。
  “沈将军嫡女出身世家,又这么貌美无双,让他多珍惜眼前人。”
  方蕙低着头。
  “是,臣妾谨遵教诲。”
  苏柳儿没再多言,带着一众人继续赏花。
  不多时候,就有宫人来报,说齐王来了,被圣上喊去了御书房。
  方蕙便带着沈若惜,离开了苏柳儿的长秋宫。
  准备回到自己的怡月殿。
  二人刚出来,方蕙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今日是疯了不成!”
  沈若惜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
  “母妃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她还敢问?
  方蕙刚准备发难,突然瞥见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裙的女子带着两个婢女,也从长秋宫出来了。
  是进宫不久的贵人,魏珍珍。
  方蕙神色立刻一转,露出一个春风和煦般的笑意。
  “若惜,母妃特地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现在咱们就回怡月殿。”
  变脸的极快。
  沈若惜心中讽刺,面上不露分毫。
  “好。”
  魏珍珍走过来,路过方蕙的时候,弯腰行礼。
  她脚步匆匆,脸色有点发白。
  行礼的时候,突然脚一软。
  沈若惜在旁边,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一把。
  无意摸到魏珍珍的手腕,她一惊。
  不等她细探,魏珍珍已经踉跄着起身。
  “方妃娘娘恕罪,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
  “无妨,既然不适,就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