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忘记了我没有痛觉这事儿,拽着我就要去医院。
流产之后,医院是我最厌恶的地方。
我抽回手,转身去了洗手间清理掉血迹。
“白楚然,跟我去医院。”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糊弄人的话随口就来:“老毛病,胃出血。”
宋哲跟了进来,他站在我身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白楚然,你不要命了?”
还没等我开口,洗手间的门就‘砰’地一声被人踹开。
贺修年脸色黑沉地出现在门口,盯着我和宋哲面色不善。
宋哲正要说话,我抢在他前面开口:“怎么,陪完小情妇了?”
我心里堵着一股怨气,话自然说得也尖酸刻薄。
“楚然…你真的误会了,修年只是陪我去看病的。”苏意怯弱的声音从贺修年身后传出来。
我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指着苏意冲贺修年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修年不答,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反倒质问起我来:“宋哲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在做什么?”
“哎,贺修年你怎么说话呢,我和楚然......唔......放开......唔......”
我捂上宋哲的嘴,就拉着他出去。
路过贺修年的时候,十分有气势地放了一句狠话:“你和苏意不清不楚,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我捂着憋得快要翻白眼的宋哲正要出门时,手腕突然被人猛地扯了回去。
接着便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我抬起头,对上贺修年沉得发黑的脸。
他紧抿着唇,拽着我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贺修年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白楚然,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他将我箍得死紧,我挣脱不开。
这些日子积攒的火气一并发了出来,我盯着他的脸,恶声道:“我说你没资格管我,也管不着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想用在我身上,简直做梦!”
贺修年脸色更黑,我仿佛听见了他磨牙的声音:“我说过了,我和小意只是去看病,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扬起声音:“你是陪她去看病,那么她呢,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对你的心思?”
贺修年闻言缄默起来。
我嗤笑一声,就去拽门。
“你要和宋哲走?”贺修年挡在我面前不肯让开,语气僵硬。
我停住动作扯了扯嘴角同他道:“那你让苏意离开,我就留下。”
“白楚然,你一定要这么对个病人不可?”
我心中嘲弄起来,在这一刻突然发觉,面前的这个人让我十分无力。
我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绕过贺修年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走到停车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我抑制住回头去看的冲动,却放缓了脚下的步子。
“楚然,你在气头上别开车。”来人拽住我,却是宋哲。
一瞬间,恼羞齐涌上来,还有不知名的委屈和怒火,我一把甩开宋哲:“少假惺惺,你不过就是怕我去找苏意的麻烦!”
“宋哲!你他妈得离我远一点!”
我不知道宋哲的表情为什么会透着些怜悯,这神情却让我心中的委屈更甚,险些没当场落下泪来。
6
我抬脚就给了他一下,宋哲神色痛苦地蹲了下去,却在我开车门的时候狼狈地起身拦住了我。
他弓着身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白楚然!”
此时,我没有心思理会,宋哲对我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以往,他不对我横眉冷对已经是难的,我心中嘲弄起来:“宋哲,你莫不是移情别恋,看上我了?”
宋哲的脸顿时像吞了屎一样难看。
也不知他脑子抽了哪根筋,这段时日几乎日日都往我这里跑,不是拉着我去这个生日party,就是去那个聚会。
直到我和宋哲的新恋情上了热门,而贺修年和苏意旧情复燃的消息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再看宋哲,我眼中的笑意便少了温度。
我讥讽起他:“你还真是痴情,为了给白月光腾方便,不惜日日来我这里缠着,真是辛苦宋少,整日面对我这个让你厌恶的人。”
宋哲闻言急急开口:“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误会’这两个字我太过熟悉,也最是讨厌,苏意总是一脸无辜的躲在贺修年身后同我说这话,而后便是贺修年对我的冷眼,和对她的袒护。
“够了。”我冷声打断宋哲,转身就走。
今日是宋哲拉我来了一位朋友的游轮party,说是陪我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