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涅夫摸了摸脸：“啊……只是有些感慨。”
“我以前真没把犯人当成我们的人民过。”
“今天却发现，他们还站在我们的国家身边。”
“毕竟他们也是人，”弗拉基米尔微微一笑。
“而人是最复杂的，哪有非黑即白。”
“好了老伙计们，”波拉维奇催促道：“人性问题可以等吃完饭再探讨。”
“你再擦会黑板我们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屠格涅夫丢下粉笔擦：“走吧走吧，对了，老基里尔呢？”
波拉维奇：“他已经先去食堂了，听说今天唐大厨在食堂里分糖瓜。不知道他记不记得给我们拿点儿。”
屠格涅夫：“糖瓜？”
“是啊，”波拉维奇道：“听说今天是大夏每年最重要节日的开始。”
“要吃用糖做的小瓜，还要供奉给他们的那个管吃饭的谁来着……啊对了，灶王爷！”
屠格涅夫挠挠头：“还有糖吃？大夏神的待遇还怪好的咧。”
这么看起来，他们不仅不给上帝拿吃喝，还要吃上帝的圣餐圣水……额。
好像有点惨？
“哦你误会了，不是给他吃的。”
波拉维奇解释道：“我问过了同样的问题。”
“唐大厨说，这是因为大夏传说认为灶神管着一家生计，每年都要向领导汇报这一家干了什么。”
“所以要提前贿赂一下，塞个甜的让他说话好听。”
屠格涅夫：“……那不好听咋办？”
“这就是糖瓜的另一个作用，据说很黏，会直接把嘴黏上。”
总之要不说好话，要不不说话。
屠格涅夫：……这么说来上帝的嘴至少是自由的。
狠还是大夏狠，这拜神的心态真的很硬核……
与此同时。
五食堂的后厨里。
唐磊拉着小叶，连带着阿尔乔姆和全体帮厨一起对着灶王爷像拜了拜。
“灶王爷走好，也不用说啥了，反正祖宗们都看着呢。”
拜完，唐磊就顺手把糖瓜也给薅下来了。
既然不求干活，自然也不用给报酬。
他直接跟帮厨们掰着分了。
刚分完，外头传来一声响。
有人探头进来。
“唐大厨！报告！！”
“那几位老爷子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唐磊笑了笑：“我好了，这边交给你们？”
“没问题！”那帮忙的犯人乐呵呵道。
“您放心的去吧！”
唐磊走出后厨，和外头坐等的基里尔大将对视一眼。
“来吧，给老爷子们一个小小的惊喜！”
第525章
还记得我们来监狱干嘛的吗？！
早就等在食堂里的基里尔大将咧嘴一笑。
犯人们已经吃上了饭，他面前倒是空荡荡的没摆碗筷，闻声摆摆手。
“早就说吃席，结果来了这么几天净忙活去了。”
“他们心里肯定已经等急了……”
正说着，五食堂的门一响。
三位大将踏进食堂，一瞅见基里尔，就是一愣。
愣神之后，是浓浓的嫌弃。
“啧，老基里尔你怎么回事，来这么早还没打上饭？”
“亏我们还想着吃你，啊不，给你分担下午饭压力。”
“得，饭都没有，糖瓜更指望不上了呗，真菜啊。”
基里尔大将：？！
“喂，”他试图提醒：“你们老盯着大锅饭有什么意思！”
“难道忘了我们来监狱干什么……”
“哦，说到这个，”屠格涅夫了然的点头，似乎被提醒了什么。
“我刚还在说，要不考虑下把二线部队也分到这边来？”
“锻炼学习嘛，我看这里练兵挺合适的。”
“还能多点人手，帮唐大厨搞他那些罐头肉酱和火腿……”
基里尔：“？不是……”
“练兵人也太多了，”波拉维奇大将摇摇头：“倒是可以把我那些没眼色的部下丢进来。”
“这里头鱼龙混杂，狠人也多，再有唐大厨带孩子。”
“不要求他们像隔壁大夏一样人情世故，只要在被监狱毒打一遭后学会别那么憨憨就行。”
基里尔：“？啊？这也不……”
“你们可算了吧，”弗拉基米尔大将开口道。
“净给小唐找事儿，要我说，不如退休后申请来这养老算了。”
“这次监狱之行给我启发很大，以后退了就来这当个老师，给犯人们讲讲故事也不错。”
他们说完，一起看向欲言又止的基里尔。
“你呢，老家伙，你想来干啥？”
基里尔大将足足沉默了五秒，终于蚌埠住了。
“不是？你们老糊涂了吗？”
“还有没有人记得！我们！**的是来监狱吃席的啊！”
其他三位大将一拍大腿：“……啊，就说忘了啥来着？”
基里尔大将默默捂脸。
“别这样，你们高尚又不热衷吃的思想会让我觉得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了。”
“怎么可能不爱吃，”屠格涅夫诚实道。
“只是我这不是还在打工攒钱么。”
“我问过你家那个当监狱长的小子了，按照这边给带课老师的报酬，我再教……”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呢。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用了，已经够了。”
四人一回头，只见唐磊从后厨拎着把大勺出来，对他们笑着挥挥手。
“几位老爷子还没听说这事儿呢？”
屠格涅夫看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基里尔。
“难道说，你帮我付钱了？！”
想想他们四个里，也就老基里尔最有钱了。
他们几个往日吃饭什么的还真是基里尔请的多。
毕竟拜他们家奇特的口味所赐，谁都不想去他家拜访，只好在外头花钱社交。
再结合今天基里尔特地在这里等着……
屠格涅夫的嘴一下就咧大了。
“嘿，基里尔我再也不说你老家伙了，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请你吃顿饭就好兄弟了？”基里尔大将笑了声，摆摆手。
“不过，这次可不是我。”
屠格涅夫一愣：“啊？还有哪个老坑货转性了？”
他扫视着同僚们，接收到了一片白眼。
基里尔大将耸耸肩。
“本来呢，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最后到了一个地方。”
“也不折腾那么多，不如干脆凑一桌席算了，我确实打算把你那份付了的。”
“但是巧了，我昨天跟唐大厨说这事的时候，他告诉我。”
“有一群犯人为了你的事找到了他们的监区长……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看向唐磊。
唐磊微微一笑。
“他们说这位老师讲打仗一套一套的，抢饭实践却总是不太顺利的样子。还听那位坦克兵副官说，这老师年纪不小了，是没钱约饭才来讲课。”
“但他也是真心想教大家点什么，还找了很多老朋友来一起讲。”
“所以，他们决定为知识付费。”
“这群犯人拿出了种地改造的功劳点凑在一起，找我给你做一桌好菜，长官。”
他笑着看向呆愣的屠格涅夫大将。
“他们想跟你说。”
“你的课讲的很好，大家伙都爱听，要谢谢你，老师。”
（作话：这个剧情其实有点敏感，本来没准备长脑子的，吃就完了，但一想来都来了，对吧……吭哧几天挤完，终于可以开始踏马的吃吃吃吃了！顺便年货也可以开始吃了！）
第526章
浓浓同事情？准备开席！
屠格涅夫呆住了。
刚才以为基里尔付钱的时候，他还能挤眉弄眼。
现在反倒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喃喃道。
“他们能攒什么钱……这真是，我掏基里尔的就是了，他又不能真饿死我！”
基里尔大将：“？我谢谢你哈。”
什么浓浓同事情！
他无语的一摆手。
“行了，赶紧走吧，在隔壁都摆好等着了！”
“为了不耽误人家正常工作，唐大厨在偏厅帮忙摆了一桌。”
唐磊也点点头。
“对，准备入席吧各位。”
“哦对了，今天的菜量可能有些多，你们随行的要来一起吃吗？”
“菜多？”波拉维奇摸摸下巴：“不是分餐那种啊？”
“不是，有的菜分了就没那味儿了，”唐磊笑着解释道。
“所以直接上一桌了。”
“而且大夏席和你们这边可能不太一样，是按顺序上菜，最后都摆一桌上的。”
这也是东西方宴请的一个差异点。
西餐的形式是一直都挺多的，唐磊在国内的时候也见过几次。
侍者会先上个饮品，再来个前菜什么的。
吃完一道就撤一下，再上下一道。
味道不说，流程是挺废人的，当然，也费钱。
而搞这么麻烦，跟西餐的菜品有很大关系。
西式是比较喜欢分餐制的，而他们的菜又多是需要二次加工的。
比如牛排，一整块在厨房搞定端上来，还得有人在客人面前帮着切。
这个阶段唐磊愿形象的称之为干瞪眼时间。
食客瞪着眼灯，主人瞪着眼——装。
是的，自古宴会的作用都不只是吃，所以这会也是主人家重要的装逼时间。
西餐飞速发展的年代，有不少菜式在这个流程上颇费心思。
比如抓一堆活的鸟，放进空心的苹果派里头。
侍者切开的时候，就能展示一个群鸟乱飞的场景，十分之新奇。
但对于深知鸟是直肠子，会在任何地方拉屎的唐磊来说……
这都发展出了些什么鬼东西啊！
异端！
而当时的西方贵族们虽然不介意吃屎。
但另一个礼仪问题也在严重影响吃饭质量。
那就是必须等最后一位客人被服务完毕，大家才能开始用餐。
早年，西餐也曾经尝试过把所有的菜品一起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