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头费娅夫人也没下嘴,此刻正拍着胸口后怕。
还好她顾忌今天化了妆,这里搞点化妆品不容易!硬是忍住了没吃!
甚至小叶在这么多人都吃的时候都忍住了,只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金树。
毕竟粉条随时都能吃,点心唐哥可是不常做!
律贼菲利普倒是被刷了下来,不过他也不亏。
“我刚才就盯着他呢。”屠格涅夫道:“这小子是第一个光明正大偷吃的!”
“而且是毫不犹豫,所以吃的最多!好家伙,权衡利弊,行事果断,倒也是个人才。”
“就是有点不走正道。”
唐磊:“……那可不,律贼嘛。”
不走正道是人家的信仰,某种意义上也算有原则哈。
但第二轮的点心,他注定是吃不上了,只能看着十来个胜利者脸都笑开了,忙不迭的跑来抽纸条。
费娅夫人从鸟窝伸出抠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
“桃片?桃子切的干儿?”
唐磊从评委席上找出一盘儿雪白带彩色的片状点心递给她,解释道。
“不是,这种跟云片糕差不多,都是糯米粉做的。”
“只不过因为这款里头桃仁多,所以也叫桃片,这是大夏川渝那边的叫法。”
大夏的点心也按地方分派系。
有京津滇闽广宁潮等等,多的很。
但能用来做甜点心的材料其实不多,所有有不少点心都有相通之处,但是不同地方不同叫法。
比如桃片,就是渝州那儿最有名的点心。
算起来可以说是云片糕的精细版,带馅儿那种。
云片是广式点心,唐磊吃过不少次,糯米粉压出来切成片,却不用切到底。
就跟翻书一样一页页的撕下来吃,色如白云,上撒黑芝麻,吃起来甜香绵软,入口即化。
桃片则是糯米里头还填了东西。
有核桃仁,玫瑰酱,桂花什么的,填在粉间,蒸好后切分成一片片。
外圈雪白,内里桃仁的切面组成天然曼妙的花纹。
跟一副画似的。
渝州钟爱桃片,还发展了两种,一种是传统的合川桃片,更甜。
另一个则是云阳的,选材用的是陈年糯米。
这玩意陈了可不只是用来拍gui片,更多是因为陈年的要更香一下。
这一种桃片,相比于合川的口味没那么重,但是口感极好。
正宗云阳桃片有个说法。
“白如玉、卷得拢、展得开、点得燃。”
能卷能展,是说它软韧的几乎跟一片口香糖一样,绝不会一拿到手里就散的掉渣。
只有进了嘴里,才会化成一片鲜甜。
而点的燃,则是说它切的薄。
要知道,最初手工做桃片的时候,年轻力壮的师傅一天最多也就做30斤。
光用斧头一样的大刀切出薄的跟纸一样的桃片,就全是功夫。
而且云阳桃片炒糯米的时候用的是油沙。
炒完碾碎,要放在淘洗蒸煮干净的河沙上,用湿河沙一点点“润”粉。
润的时候多次翻动洒水,之后再润糖,才能让这粉一捏揉成型,一搓散成沙。
总之是相当的麻烦,一整套下来三个月跑不了。
不少人都是少年进厂,从淘米开始学起,学到青年,才算成了个桃片师傅。
由此一辈子都落在这点心上,代代相传,精益求精。
现在有了机器和半成品,倒是简单多了。
唐磊就直接整的熟好的糯米粉回来熬糖做的,也算勉强达成标准。
至少对费娅夫人来说,这颜值极高又甜香扑鼻的点心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
这会儿,她也想不起来化了妆的事儿了。
刚拈起一块抿进嘴里,整个人被软腻的糖粉,甜美的玫瑰香和核桃仁香的迷迷糊糊的时候。
就被一群同样双眼亮晶晶的女囚们给围住了。
“费娅姐~”
和桃片差不多甜的声音此起彼伏。
中间还夹着俩粗嗓门儿。
费娅夫人的爱慕者,伊万和丹尼斯兄弟俩挤在最前头,被挤开的女囚们愤怒的推搡了他俩几下。
“求你们了,别这么像舔狗好吗!离我们大姐远点啊啊!”
兄弟俩被费娅大方的投喂了两片桃片,脸都笑烂了,才不搭理他们。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没舔到的才是狗,他们这能分点心的,叫纯爱战神!
而另一位同样在抽点心的伊凡,就有些迷茫了。
“这是啥啊……什么丝做的……糖?”
(作话:米高扬同志当年出访老霉的时候还看上了老霉的鲜橙汁,但是毛子那实在供应不了新鲜橙子,于是开发了西红柿汁,今日看到一瓶汇x纯番茄汁,大感兴趣,遂买下,喝了一口就蚌埠住了,那味道真有点离谱……)
第556章
卷呗,谁能卷的过你们大夏吃货啊!
这张看不懂名字的纸条传到了唐磊手里。
唐磊低头一瞅:“哦,藕丝糖么。”
他翻译的时候倒是直译,奈何毛子这气候太差,本地连荷花都基本种不活。
会吃莲藕的就更少了。
所以伊凡百思不得其解。
“像荷花根茎丝线的……糖?”
唐磊提醒他:“和你上次也没看懂的那个其实差不多。”
伊凡一呆,恍然大悟:“啊!”
“龙的须须糖!”
“我的一生之敌!!”
“大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从名字到做法都看不懂的东西啊!”
唐磊干笑一声,为祖宗们辩护。
“这名字起的很贴切好不好。”
至少比龙须酥真实多了。
这藕丝糖,是赣洲金溪那的叫法。
别看这地儿不大,特产却不少。
有道是“浒湾油面进汴梁,方河米粉去湖广,黄通冬笋满省跑,四海闻名藕丝糖。”
和龙须酥虽然很像,但原料和蘸料上也略有差别。
龙须酥是饴糖裹糯米粉,所以整体雪白如玉,十分好看,早早就上了皇家饭桌。
藕丝糖则多在民间挑担,用的是麦芽糖,裹的是黄豆粉。
拉扯出极细的丝后,里头还要包上炒香碾碎的芝麻,糖霜金桔碎。
端的是甜香美味,入口即化。
“所以,”唐磊总结道:“这糖丝就是连绵不断,拉拉扯扯,像藕丝一样嘛。”
“不能因为你们没见过藕就说我们名字起的不好啊。”
毕竟外头没见过又不是大夏没有。
一群毛子悲愤交加,感觉自己的见识正在被羞辱。
“那龙须呢?!你们还有龙?”
唐磊:……啊这可真不好说。
就不说前段时间他自己从老妈的视频里看到的那条水下看灯的“龙”了。
他记得千年以前,大夏对龙其实没那么神化,菜谱上带龙的老多了。
所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珍贵的好吃的都以龙肝凤髓来比。
连某修仙大佬给曹丞相变戏法都是从哪里掏一块“龙肝”出来吃。
这态度属实不太像对待纯幻想生物的敬重。
更像是不知道啥时候,大夏确实有一些被称作“龙”的家伙。
而且数量还不少,不然也不会老想着吃吃吃。
唐磊估摸着,没准祖宗们以前还真见过什么恐龙后裔之类的巨型生物。
但这些就不用大费口舌和毛子说了。
唐磊:“你这个问题我很难跟你解释,只能说懂的都懂哈!”
伊凡:?!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他的好伙伴,种田博士莱昂突然出现。
“让我先急!”
“这糖你抓半天了,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吃了哈!”
“嗷呜!”
一张大嘴咬下去,莱昂愣住。
“糖咧?”
那细细的糖丝一入口,竟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松松软软,羽毛一样轻柔的触感,和一口甜香的糖水。
莱昂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
战斗民族爱吃甜点,糖类更是齁的吓人。
但这一口,和莱昂以前吃的糖都不太一样。
也甜,但又有莫名的醇香,和浅浅的微酸。
糖丝里外还粘上了浅黄的粉子和糖霜碎末,同样入口即化,满嘴豆香味儿。
再品品,似乎还有柑橘果味的清甜,不是添加剂的那种。
莱昂的嘴咂了又咂,恍惚间听到有人问他这糖啥味儿。
“这个问题我很难跟你解释,”他下意识道:“我只能说懂的都……啊我错了!别打!”
伊凡短短几分钟被两次懂的都懂,气的一脚把好兄弟蹬开。
“我们绝交了莱昂!感情的事等我吃完再谈!”
莱昂跟在后头不依不饶。
“诶,这个真的好吃!伊凡,你不是很会做吃的吗,平时找机会再做点呗!”
这话一出口,伊凡立刻就站住了。
几秒后,他阴恻恻的开口。
“知道艺术生最讨厌别人说什么吗?”
莱昂:?
“最讨厌!别人说!你不是学画画的吗!给我画张画好了!”
伊凡愤愤的抄起旁边比赛的道具,大盆往莱昂头上扣去!
“知不知道!画画!和做点心!都很麻烦啊!”
“尤其是!什么藕丝糖龙须糖!我!一个都没学会啊!”
莱昂:“啊?做糖有什么难的?不是加热融化再加点东西凝固?看起来全是物理反应都没有化学反应的……吧?”
伊凡气的两眼喷火。
“你这个没见识的家伙!”
“懂不懂什么叫做糖酿酒,充不得老手啊!”
这两样活计,干再多年也得小心翼翼!
“这是麦芽糖!唐大厨丧心病狂自己发的麦芽整的!”
“发酵过头会酸!火大了会拉不出丝还苦!火不够会化成水!”
“最可怕的是唐大厨给的所有的温度湿度火候数据,都!是!问!号!”
别问,问就是靠灵性……
更别说这糖做出来后要反复抽拉折叠搁一万多圈,最后出的糖丝伊凡满心绝望的测量过。
不足0.05毫米啊!
天底下除了大夏谁有闲心整这么细的活儿!
卷呗,谁能卷的过大夏吃货啊。
伊凡越想越绝望,再次抡起大盆儿。
“你这个一口吃掉我半盒糖还要我做的傻瓜!”
“劳资打死你!”
“正好我刑期快结束了!”
快让他干点什么,加个钟!
莱昂立刻慌了。
在座五区各位谁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