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七年,我结婚三年没有怀孕。 每天清早,婆婆刘桂香都往我面前摆三个煮鸡蛋,再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趁热喝。隔壁村老蒋家的儿媳妇,就是这么补了半年,一胎生了两个儿子。” 鸡蛋噎在嗓子眼,药汤苦得舌根发麻。 我刚放下碗,她便又推了回来。 “别人想补还舍不得花钱。娘跑十几里路给你抓药,还能害你?” 院外有人问起她什么时候抱孙子。 她叹了口气。 “药没少喝,鸡蛋也没少吃。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就看秋萍争不争气。” 陈志远刚起床就听见母亲说这话,看着委屈的妻子,脸上有不悦。 “娘,没孩子不是秋萍一个人的问题。” 刘桂香一愣。 “她不生,难道还怪到你头上?” “真要查,我和她一起查。以后别当着外人说是她不争气。” “我还不是着急抱孙子?” “着急也不能只怪她。” 志远进屋端走那碗药打算倒掉。 刘桂香追在后面。 “那是我跑十几里抓回来的!” “卫生所的大夫都没让她喝。” “卫生所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