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香询问。
  “供销社把秀云的名字改回来,不行吗?”
  “不行。”高德成说,“补报截止那天,她未达到规定年龄。”
  “现在只差不到两个月。”
  “年龄按截止日期审核。以后满龄,不能倒回去修改此前的资格。”
  “那不要这个岗位了。把材料撤了,只让秋萍去进修。”
  梁正民回答:“可以撤销供销社预登记,但叶秋萍是否知情参与虚假登记,仍要查清。”
  “她没去供销社,怎么还能算她的错?”
  “材料使用了她的姓名、学历和年龄。若她知情默许,便不是单纯受害者。”
  “那学校先让她报到,后面慢慢查。”
  “进修名单明天封存。身份问题未查清之前,不能把存在矛盾的材料正式入档。”
  “怎么会这样……”
  刘桂香坐在长凳上,声音发颤。
  “我明明都算好了。秋萍当老师,秀云进供销社,志远去维修厂。我跟着进城给他们做饭。”
  “怎么到最后,一个也没帮上?”
  “因为您算的是自己的安排。”我说,“不是我们各自要走的路。”
  她抬起头。
  这一次,她说不出话来了。
  梁正民开始按时间询问。
  “户口资料是谁拿出来的?”
  刘桂香回答:“我。”
  “叶秋萍是否同意?”
  “没有。”
  “她不同意后,为什么仍然递交?”
  “我以为事情办成以后,她看见大家都有工作,自然便会明白我的苦心。”
  “考试当天的自行车钥匙是谁收走的?”
  “我。”
  “为什么?”
  “供销社当天截止。我想让她先答应配合秀云,再送她去考试。我不知道学校真会过时不候。”
  “挂号信第二页呢?”
  她沉默片刻。
  “也是我扣下的。”
  “因为里面写着他们准备搬出去?”
  “是。”
  “你是否想让叶秋萍失去进修机会?”
  “没有!”
  刘桂香骤然抬头。
  “我真想让她考上。我还同村里人说过,秋萍以后会是正式教师。”
  “可你明知她拒绝,仍然动用了她的身份。”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以为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刘福生也被叫到面前。
  刘福生:“我没有向供销社核实“借身份、后改名”的流程。”
  “我看见通知里写可以补报,便觉得先占住位置总没错。”
  “县里重名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两个单位真会互相查?”
  “你为何说一定能改?”
  刘福生涨红了脸。
  “姐姐和秀云都指望我想办法。我若说不知道,多没面子。”。
  梁正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距离进修名单封存,只剩最后一天。”
  “如果无法证明叶秋萍事先反对,她的报到仍然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