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
唐磊叹了口气。
啥茉莉,莫离的。
“这名字完全是个音译,本地方言,实际就是……”
“剩饭团子!”
叶莲娜目瞪口呆:“这有关系?”
唐磊耸耸肩:“方言,很奇妙吧!”
所谓闽地清茉莉,其实就是东北的粘豆包,京都的艾草团。
都是糯米粉做的团子皮儿,里头包上豆沙馅儿。
吃一个外皮软糯Q弹,内里甜蜜带沙。
不过清茉莉的外皮上还要再滚一层糯米,蒸熟了后活像米粒捏的大饭团。
掰开咬一口,豆馅不会打的太碎,一般还带着微微的颗粒感,吃起来甘爽清甜,不会黏黏的糊嗓子。
早年正宗的清茉莉,用的都是黑豆馅儿。
近几年宽容不少,经典红豆也来了。
不宽容也没法,总不能一直拿剩饭来做“正宗”的吧。
这小吃味道不错,名字却过分巧妙,不懂的还以为是茉莉花做的。
外地来旅游的人多了,闽地老板就运用了些“语言的艺术”。
毕竟剩饭团子实在不适合做网红食品啊!
唐磊解释完,就见叶莲娜一脸碎掉的表情,默默的按住了他的嘴。
“唐哥,要不然,你……还是把解释吃回去吧。”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
她还是觉得和唐哥不分离这寓意好点!
什么剩饭,不听不听唐哥念经!
叶莲娜愤愤的抓起一颗大团子,嗷呜嗷呜的往嘴里塞。
别说,剩饭也好吃,香!
唐磊挠挠头:“好吧,有机会在家给你做个差不多的,‘时来运转’。”
“这个是真的叫的好听。”
叶莲娜吧唧着清茉莉问他:“哪里差不多?”
“口感差不多?”唐磊想了想笑了:“都是皮薄馅儿大。”
“不过,我老家那个用的是地瓜粉做的皮子,里头还是咸味馅儿的。听说有的地方也吃没馅儿的。”
闽地把米面包馅儿的吃食叫米时,以前是供奉用的。
这所谓的“时来运转”,也和米时有关。
简单的做法,就是糯米粉搓团子,跟驴打滚似的,煮熟滚上香喷喷的花生碎,黄豆粉等等,就可以吃。
黏糊糊糯叽叽,带着纯正的米香。
大夏人对圆有执念,这搓圆子的过程就叫搓圆转运,时来运转。
一家人一起搓,那就是团团圆圆。
这种就主要吃个象征意义。
另一种麻烦点的时来运转,俗名叫“咸埘”,外皮是地瓜粉拌煮熟的地瓜,捣成面团捏的。
里头则是紫菜,猪肉,虾仁,包菜萝卜啥的。
讲究点的,还会往里包干贝,蟹肉,海蛎,目鱼。
十几种鲜味食材在锅里炒出香味,一并包入皮儿里,荤素有致,咸香诱人。
一口咬下满满都是肉,口口都是鲜!
堪称豪华满汉全席大肉包!
小叶听的直流口水,一边问唐磊。
“不过唐哥,为啥用地瓜包啊?不用糯米啥的?”
她刚才听的吃的大部分点心不都是用糯米做的吗。
唐磊:“地瓜捏出来的皮也不错,又薄又韧,还有点微微的甘甜,唯独有个缺点。”
不好看。
没白面的那么光滑,黄澄澄,还有点麻麻赖赖。
当然,最重要的是……
为啥不吃白面吃地瓜?难道是不想吗?
这话现在可以说,放几十上百年前,老闽人已经急眼了。
八山一水一分田,上哪找精米细面啊!
能攒出来一个大梯田,已经是闽人种地最大的努力了!
从有茶叶开始就知道这地儿产茶多,只种茶不种粮是因为不想吃饭光想喝水啊?
那只能是因为山太多,种不了啥粮啊!
兵家不争之地的含金量全在这了。
搁解放前的日子,闽地不仅土少水也不好,盐碱泛滥,种水稻收的都不够填饱肚子。
种的最多的,就是地瓜。
甚至地瓜都来的不容易。
这玩意学名叫“番薯”,带番就说明不是大夏本土的。
但它跟番茄,番椒那些走正经路线进大夏的不一样。
它跟当时的闽人一样,都是“偷du”的。
闽人陈公那会在东南亚做生意,看到这东西生熟都能吃,还不挑土随便长。
那产量让祖宗严选一路开绿灯,当场就想给薅回来。
但当时拥有这一植物的吕宋并不乐意送出这种“奇物”。
陈公一寻思。
你奇啥啊奇!这玩意就一吃的!
你这么大点国这么多点人,撑死能吃多少?
我老家的饭还不够吃呢,你搁这供着?拿来吧你!
遂悄咪咪揣了一把地瓜藤,给编进船上用的绳子里,外头拿泥巴糊糊。
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伪装成一段平平无奇的破麻绳给揣了回来。
这一揣,直接给大夏整了个人口大爆炸出来,百年之内劳动力翻了一倍。
如果不是后面领头的太傻杯,唐磊估摸着,就以大夏人这满世界开地图,使劲往家里薅宝贝的眼界和手段。
未尝不能立足世界之巅。
只可惜……
唐磊摇摇头。
时也命也,s1s2没赶上,不还有s3呢么。
下次一定!
没准就时来运转了呢!
叶莲娜听完,点点头。
“好哦。”
“那我要多吃两个时来运转!”
(作话:提问,闽的省会是哪里?)
第595章
坏了,吃摊吃成掌勺了!
“有机会的。”
唐磊掐指一算:“回头问问家里那些亲戚还有没有在打鱼的。”
“没准还能搞点鲜货,尝尝东星斑啥的。”
这鱼据说现在已经涨到活的八百一斤了,就差没上天。
好吃倒是真的好吃,肉白嫩嫩的特别鲜,还没有小刺,清蒸一下就很味美。
村里吃席的时候,桌上放好酒是一种面子,每桌能有一条东星斑又是另一种面子。
唐磊也多年没吃了,寻思着有货肯定整两条。
不过这事急不得,现在也就只能想想。
唐磊放下锅边碗,拉着叶莲娜走出小摊子。
“吃的差不多了吧?还有啥想吃的不?”
叶莲娜揉着肚子:“饱了,没啥想……”
话还没说完,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吆喝并一阵甜香!
“小老外?来吃芋泥啊!”
“咱榕城的芋泥跟外头不一样!老外最爱!”
叶莲娜默默放下揉肚子的手:“……现在想了唐哥。”
唐磊欲言又止:“已经完全接受小老外了啊……倒不是怕你吃,不过你还吃的下吗?”
叶莲娜嘿嘿一笑:“吃的下吃得下!这边的分量都小小少少的,挤挤总还是能吃的!”
那卖芋泥的年轻老板听到这句笑了声。
“北边儿来的?”
唐磊应了声。
西伯利亚确实挺北。
摊主也不奇怪:“我就说,也就北边儿的老嫌我们碗小!”
“真的是,我们又不是不管饱!”
说着,他从摊子里挖出一大勺软糯糯的芋泥,塞进小碗给小叶。
“尝尝不。”
这碗芋泥捧在手里还热乎着,上头还撒了点芝麻和梅舌碎,就是梅子掺着生姜腌的果脯干,香喷喷的诱惑着人。
“烫。”唐磊提醒道。
叶莲娜遂把嘴巴张小了点,先抿一小口。
“唔!”
刚出锅的芋泥熟软至极,入口就化了。
只剩下醇美的芋头香味留在味蕾上,绵密又厚实,加上芝麻和果脯,甜后又带一点微酸。
真正是甜而不腻,百吃不厌!
“好吃!嗷——”
“别大口!”唐磊赶紧按住:“小心烫!”
叶莲娜幽怨的瞥他一眼。
不能大口干这么好吃的芋泥的她要碎掉了!
摊主瞧的直乐呵:“北方来的应该能吃冰吧?给你来个芋泥牛奶雪花冰!”
他摇起一个小机器,吭哧吭哧的刨冰。
唐磊瞅着这摊子不大还挺创造神话的。
“老板你花样不少啊?”
“与时俱进嘛,”年轻老板摆摆手。
“冬天摇雪花冰,夏天打柠檬茶,小姑娘老爱看了。”
唐磊忍不住对他肃然起敬。
不是,哥们。
现在卖个小吃都要卷色相了?
不过放在小叶这……
叶莲娜操着毛子话:“他行不行啊唐哥,不行我来打!”
说着撸起袖子,肌肉线条优美又流畅!
摊主一呆。
“不是,姐们?”
再看唐磊。
“哥们,你……吃这么好的?”
唐磊轻咳一声,把小老板拉开。
“我来吧还是。”
他几下给冰打出来,瞅了眼碗里。
老板还挺真材实料。
纯牛奶冻的雪花冰,细碎松散,带着淡淡的奶香。
倒进碗里,加上切好的水果,来一勺蜂蜜,最后浇上一勺厚厚芋泥。
芋香奶香,果肉清甜,尽在一碗之中。
“我都不敢想天天吃这口我能有多开朗。”摊主坐条凳上指指点点。
“哥们你手法真利落,给我也打一碗呗,你老婆这碗不收钱了!”
唐磊嘴角一抽。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搁监狱分大锅饭习惯了。
他顺手给原老板也做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