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第813章：市井藏神通，寻常见真如
说甚神仙与帝王，到头都是梦一场。
金銮殿里三更漏，不及柴门粥米香。
纵有神通惊四海，难逃烟火绕厨梁。
若问西游梁山事，且看街坊与弄堂。
第一节：瓦子巷的“齐天大圣”
开封府瓦子巷的孩子们，都爱围着孙木匠打转。不是因他会做竹蜻蜓、木陀螺，是他总说些没影儿的话——比如“俺当年一根棒子，能捅破南天门”，或是“玉皇大帝的龙椅，坐着不如俺这马扎舒坦”。
孙木匠今儿在刻个桃木小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木屑。隔壁肉铺的张屠户扛着半扇猪经过，粗声笑：“老孙，又给你那宝贝孙子刻猴王？昨儿他还拿着你做的木金箍棒，追得我家狗满街跑！”
孙木匠头也不抬：“你懂个啥？那叫‘定海神针’，能镇住小孩子的野性子。”话刚落，就见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块糖糕跑过来，是李秀才家的囡囡。“孙爷爷，你说当年齐天大圣真的会飞？”
老头放下刻刀，摸了摸丫头的头：“飞有啥稀奇？你娘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磨豆浆，那股子韧劲儿，比腾云驾雾还厉害。”他指了指巷口的老槐树，“瞧见没？当年俺在五行山下压着，就盼着有这么棵树，能让俺晒晒太阳，听听鸟叫。如今倒好，天天守着它，比当佛自在多了。”
正说着，张屠户家的小子举着个画本冲进来，上面画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齐天大圣”。“孙爷爷，这画里的猴子，是不是你？”
孙木匠瞅了眼，忽然笑出声：“画差了！俺当年哪有这么威风？倒是你爹，昨天给讨饭的老汉割了斤肉，那模样，比画里的猴子精神多了。”他拿起桃木小猴，往上面抹了点清油，“记住喽，能腾云驾雾不算本事，能给人暖碗饭才是真神通。”
第二节：药铺里的“天蓬元帅”
朱记药铺的朱掌柜，总爱对着药碾子发呆。他圆滚滚的肚皮上总系着块油布围裙，秤药时那憨态，倒像年画里的胖神仙。有熟客打趣：“朱掌柜，你这模样，倒像是天蓬元帅下凡。”
他就咧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啥元帅？当年在高老庄，俺连猪都喂不好。”说着，从柜台下摸出块山楂糕，塞给来抓药的孩童，“含着，不苦。”
这天傍晚，药铺快打烊时，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发着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妇人急得直掉泪：“朱掌柜，您行行好，这孩子......”
朱掌柜二话不说，解开孩子的衣襟就用手去摸额头，那掌心竟带着股暖乎乎的气。他一边麻利地抓药，一边嘟囔：“别怕，当年俺师弟那紧箍咒都治得好，这点烧算啥？”他把药包好，又从灶上舀了碗热米汤，“先喂孩子喝点，药熬好了趁热灌下去，保管天亮就好。”
妇人要掏钱，却被他按住：“记账上！等孩子好了，带他来给俺看看，比啥都强。”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他望着背影，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当年在云栈洞，他总嫌这肚子累赘，如今倒觉得，能装下些穷苦人的难处，也算没白长。
后堂传来动静，是他婆娘在翻晒药材，嘴里哼着小曲：“想当年，元帅府里琼浆宴，不如咱家灶上小米甜......”朱掌柜听着，拿起药碾子慢慢转着，铁碾子磨着草药，沙沙声倒像在念“阿弥陀佛”。
第三节：书坊中的“智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