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厢,一个胖子斜坐在暖床上,不少女子跪在床上伺候着。
正是瑞衣坊大少爷宋宝昆。
黄翠花暗暗啐了一口。
怪不得那二狗老喜欢往青楼跑,到底是专业的,改天我也来学学。
“你是青山村的?”
“你们村有个叫苏云卿的女子认识吗?”
宋宝昆把鸡腿朝桌子上一扔,伸手在旁边女子衣服上擦了擦。
黄翠花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这公子哥可是富家大少,打听那小娘们还能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看上了啊。
“认识认识,我们两家可熟了。”
“之前她们几个日子过不下去,都是我隔三岔五送点粮食去接济她们呢。”
黄翠花舔着脸上前一步。
“听说她家多了个男人,怎么回事?”
宋宝昆趿拉着鞋从暖床上下来。
自上次苏云卿来送麻线被他偶遇,惊为天人,便打起了苏云卿的主意。
本想直接把人强掳来,打听之后惊喜的发现,家里竟然还有四个美人儿。
便借口供货有问题,想用五十两让她们乖乖自投罗网。
结果上次派人去,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说家里有了个男人,很能打。
宋宝昆以为这人这么能打,还一下子娶五个老婆,五十两银子也一口答应,想必有些背景。
就没敢轻举妄动。
正准备找人打听一下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历,碰巧遇见了黄翠花。
“别提了,就一个拍卖来的男人。”
“可不是东西了!”
黄翠花啐了一口。
“拍卖的?”
“朝廷送下来的那批轻罪犯?”
“范彪你个废物!”
“连一个罪囚都搞不定!”
宋宝昆抄起桌上的酒壶朝旁边那中年人砸去。
这范彪,正是带人去韩冬家索赔的那人。
“这……”
“之前明明打听着家里没男人的,他下手太狠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
范彪躲闪着,还是被酒水溅了一身。
看着这一幕,黄翠花顿时知道自己猜对了。
正愁没办法对付韩冬,这不是好机会?
“哎呦公子啊,那韩冬可不是东西了。”
“那么五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跟了他,啧啧,简直没有天理!”
“要我说啊,她们就该跟公子您这样的人。”
黄翠花殷勤的上前把酒壶捡起来。
“你替我办件事。”
“事成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宋宝昆见黄翠花这谄媚模样,对范彪使了个眼色。
范彪拎过一坛酒来。
“这酒里掺了药,人喝了会神志不清,乖乖听话。”
“你去想办法给那人喝了。”
宋宝昆对黄翠花说着。
“范彪,你晚上带人去,让他把休书写了,再当着那五个女人的面把他腿打断,还有那玩意儿也给他废了!”
“五个女人一个不少都给我带回来。”
“几个村姑也配跟我摆谱?本少爷之前就是太仁慈!”
宋宝昆没想到看中的女子被一个罪囚捷鸡先登,颇有些恼火。
“您就放心吧。”
黄翠花把酒坛接过来。”
“就是大少爷啊,我弟弟叫黄二狗,我是特意来青楼寻他的。”
“我这就回去给您办事,劳烦您在其他青楼帮我找找。”
黄翠花呲着黄牙上前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
“赶紧去!”
宋宝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少爷,那我让人挨个青楼去转转?找找这个黄二狗?”
范彪擦着衣服问道。
“找个屁!”
“你就是个猪脑子!”
“赶紧带人去青山村,今晚上要是再见不到美人儿,我先打断你的腿!”
宋宝昆给了范彪一巴掌。
……
青山村。
韩冬在院子里试着刚做好的弓箭。
几番调试,准头已经差不多了,就是威力差强人意,十丈之内勉强有些杀伤力,十丈开外就难说了。
不过总算聊胜于无。
韩冬又把柴刀在石头上磨着。
这把柴刀是他用一条狼腿跟村前王大婶换的。
王大婶的男人去了战场,官差说是逃兵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一人拉扯着三个半大娃娃,快活不下去了。
见韩冬杀了狼,想着来讨点狼肉吃。
韩冬知道王大婶心善,在苏云卿她们刚来的时候,告诉了她们搓苎麻制作麻绳卖钱的活路。
韩冬这才想着帮一把。
正好看见院子的柴刀都生锈了没人用,就拿了回来。
磨完刀,又加上锻炼了一天,韩冬感觉饥肠辘辘,招呼着苏云卿做饭。
“相公,又要做饭?”
“两个时辰前不是刚刚吃过饭吗?”
苏云卿有些诧异。
“做!”
“最近先一天四顿饭,一顿肉三顿粥,不然全吃肉,肠胃也受不了。”
韩冬点点头。
“四顿?”
“可是……粮食不太够……”
苏云卿有些为难。
现在村里一天普遍两顿,一天一顿的人家也不少,他们要吃四顿饭?
“放心,会有的。”
韩冬摆了摆手。
他也曾想过,踏踏实实的跟人家那些穿越的人一样,利用后世所学做点生意,发家致富。
或官场平步青云,或商场富得流油。
但在详细了解了大夏目前的情况之后,韩冬果断放弃了这条路子。
盛世之下,或许会有这般出路。
但现在大夏贫弱,朝廷昏庸,世家盘踞,内忧外患,区区百姓不过是砧板鱼肉而已。
更重要的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韩冬,骨子里对皇权有着天然的抵触!
龙国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脊梁,穿越以后还能再次弯了?
不能!
想来想去,造反是唯一出路。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呸!
不对,是一统天下!
既然都要造反了,做事何必一板一眼?
不就是缺钱?
与其靠打猎做生意发财,还不如绑架勒索直接抢,还能间接为民除害。
从古至今的有钱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谁有钱就搞谁!
准没错!
再说了,别人都惦记上自家老婆了,我连个屁都不放,甘心当绿毛龟吗?
盘他!
自己的资本,不过贱命一条。
多吃饭,血条才能厚点。
听着韩冬的话,苏云卿只好朝灶台走去。
“对了,还是做点肉吧。”
“新月练武活动量大,消耗也多。”
韩冬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
都说穷文富武,天下第一的武功高手,你让他顿顿稀粥他拿刀也哆嗦。
“来来来!”
“大坏蛋!”
“我找到了一根趁手的竹竿,再来过过招。”
这时。
展新月挥舞着一根竹竿从外面窜了进来。
“新月,你帮我抱着点啊,都掉没啦!”
身后跟着一个走走停停的沈乐伊,怀里抱着一堆嫩草。
今天吃完饭,沈乐伊就拽着展新月出门给兔子薅草。
虽说已过立春,但冒芽的草不多,两人忙活一天也没弄到多少。
沈乐伊倒是乐此不疲。
展新月则四处搜寻着趁手的武器,今天一早在韩冬手上吃了亏,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
“咋滴,上赶着挨揍?”
“我发现你很有M的倾向啊,潜力很大!”
韩冬笑了笑。
“什么爱摸!”
“找打!”
展新月红着脸就要冲过来。
“呦,都在家呢?”
突然,黄翠花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她拍卖回去的那个男人张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