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韩冬没想到这黄翠花竟然还敢到他们家来。
“瞧你说的,咱都是一个村的,今天是误会。”
黄翠花尴尬的笑着。
“误会?
“你弟弟黄二狗可是来我家了,还被我杀了呢。”
韩冬冷冷看着黄翠花。
“哎呦,这都过去了还说这个干嘛。”
“我本来是让他来送点粮食,谁知他拿着粮食去县府换了钱,又去青楼了!”
“你说说我安排他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这不是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
黄翠花倒也不愧一张厚脸皮。
“哦?”
“真的?”
韩冬看着皮笑肉不笑的黄翠花和一边有气无力的张富贵。
黄二狗的尸体现在正在山里峡谷躺着呢,还在青楼?
虽说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好事。
“当然当然!”
“你说是不是?!”
黄翠花踹了旁边张富贵一脚。
“对对对,韩兄弟,咱两个人可是一起被拍卖的,也算有些缘分。”
“今天特意带了一坛酒和一些粮食跟你赔罪,我家娘子大人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张富贵苦着脸上前,一脸生无可恋。
韩冬上下打量着张富贵,这才两天,怎么就憔悴成这样了?
第一次知道形容枯槁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描述词。
“好说好说。”
“你我也算难兄难弟,酒和粮食我收下了,正好我最近馋酒,但留下吃饭就算了,我们家肉少,不够分的。”
韩冬把酒坛和那袋子粮食接了过来。
“哎哎哎!”
“我们不要!”
展新月性子急,见状就要上前,被苏云卿拽住了。
黄翠华见韩冬把酒留下,这才松了口气,拎着张富贵走了出去。
见两人出去,展新月正要责问什么,就见韩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快快快!”
“赶紧做饭吃饭,今晚我们喝个痛快!一个也别跑,都陪相公我喝一杯!”
“我可很长时间没喝酒了。”
韩冬故意大声说着。
听着外面离开的脚步,这才让几人进了屋。
“相公,这黄翠花肯定不会这么好心,再说那黄二狗已经被……怎么可能在青楼?”
苏云卿压低声音问着。
“依我看啊,怕不是我们家小相公太俊俏,被那黄翠花看上了。”
“特意送来一坛春酒,好等小相公投怀送抱呢。”
张知渝调侃着。
“你懂得挺多啊?”
“你怎么知道这酒有问题?”
韩冬嘴角抽了抽。
“桂花酿,登州一带青楼常用的酒。”
“这种酒,酒香浓郁,就算里面加了些什么,也不好分辨。”
张知渝凑近嗅了嗅。
“我就说,人不能长得太帅,出个门都被人惦记。”
“惦记我的身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惦记你们的身子啊。”
韩冬摇了摇头。
“呸呸呸,可别乱说。”
“你打算怎么办?”
苏云卿问着。
“那黄翠花白天还骂骂咧咧的跟我们没完,她去县城找人也不可能找到,却这么快就换了主意。”
“这事蹊跷。”
“你们吃了饭就进屋睡觉,把门锁好。”
“记住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特别是新月。”
韩冬对几人说着。
“凭什么?!”
展新月一瞪眼。
“新月!”
“相公这么说一定有道理,听相公的。”
苏云卿隐隐有些不安。
“放心吧。”
“你们相公,厉害着呢!”
“就是可惜了,本来今晚上还想跟知渝再切磋一下五官和手脚呢。”
韩冬笑了笑。
“切~~”
“你可缓缓吧,别到时候死在我肚皮上,让我们几个姐妹守寡。”
张知渝白了韩冬一眼。
其余几人虽有些疑惑,但有心事也顾不上多问,匆匆吃完饭就歇了。
古时农村很少点灯。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天才刚刚擦黑,整个村子就沉寂在一片漆黑当中。
韩冬封了炉灶,就摸黑来到了院落外面。
村里各个院子依地势而建,三三两两分散着。
他们所在的这个院落位于村后,是个单独的院落,周围一些荒废的土屋阴影可以很好的遮蔽行踪。
韩冬握着弓箭,悄悄留意着院落外面的动静。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快点!”
“都小点动静,别被人发现了!”
七八个身影朝他们这边走来。
“嗯?”
韩冬有些诧异。
本以为顶多是那黄翠花半夜有些动作,没想到竟找来了帮手?
不对!
韩冬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是那天瑞衣坊的人?
韩冬眼神一寒。
自己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提前来送死了?
这下不用想了!
苏云卿他们送去的麻线没有问题,是被人盯上了。
可是跟黄翠花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老娘们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就留你不得了!
韩冬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身影,又看了看寂静空荡的村子,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乖乖们,爷爷来了!
韩冬悄悄绕到几人身后,在一处拐角,趁着一人落单,悄无声息抹了脖子。
瞥了一眼那人的尸体,把遮脸的麻巾和衣服扯下来换上,快速几步跟了上去。
前面那几人对此毫无察觉。
已经来到韩冬他们院门口。
“里面没动静了。”
“都听好了,一会进去,先把那男的弄死!敢对我们动手,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以后啊,别说老子有好事不想着你们。”
“里面有五个女人,比踏马的青楼那些娘们俊俏多了,今晚上兄弟们可有的玩了!”
为首的范彪舔着嘴唇。
“彪哥,少爷不是让我们把女人带回去?”
“我们先玩了不会有事吧?”
旁边一个黑影说着。
“怕什么?”
“这五个女的都有男人了,你以为还能是雏儿?”
“到时候就说是那男的干的,这些女的被我们玩了以后,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不了杀一个吓唬吓唬!”
范彪不屑的说着。
他虽然是宋宝昆养的打手,但宋宝昆可一直把他当狗看,早憋着一肚子气。
最后面的韩冬一头黑线。
草!
这孙子骂的挺脏,心挺黑啊!
“嘿嘿,彪哥啊,我还没玩过黄花大闺女呢。”
“这次可一定让我一个!”
一个黑影迫不及待要上前。
“行!”
“有个俊俏小女娃就让给你了!”
“别踏马废话,赶紧爬进去把门打开。”
范彪对那人催着。
“彪哥且慢!”
“我有一个问题!”
韩冬挤到前面说着。
“狗蛋,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有屁就放!”
范彪有些恼火。
“我跟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韩冬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
“什么玩意儿?”
范彪和周围一圈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冬。
“不对!”
“你是谁啊?!”
“狗蛋呢?!”
总算有人察觉出了不对。
“我是你爹!”
韩冬把手中沙子一扬,朝几人脸上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