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娇靥 > 第78章 不嫌弃

钱掌柜的忙摆手。
“不嫌弃,不嫌弃。”
他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有些感慨。
“倒是苦了小姐您。要是乔大人还在,怎至于……”
自知失言,钱掌柜的住了嘴。
“瞧我这嘴,”他轻拍着,“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浅韫仲怔。
“掌柜的认识家父?”
她试探着问道。
“几年前,有人来万春堂闹事,恰逢乔大人路过,便帮万春堂解了围。当年事发突然,这恩情,万春堂没来得及还。”
钱掌柜的一阵唏嘘。
“昨儿个,严大人亲自来万春堂。一听是乔小姐您,我想也没想,当即就同意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份契。
“这是我们东家给出的待遇,您瞧瞧。若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再找东家改。”
春燕小心捧着那纸,呈给乔浅韫。
乔浅韫捏着纸张一边,瞪大了眼睛。
“掌柜的,这……”
还以为乔浅韫不满意,钱掌柜的大手一挥。
“无碍,每月还能再涨一两银子。”
“这事儿不用经过东家,我就能做主。”
“钱掌柜的误会了。”
乔浅韫哭笑不得,忙解释道。
“我是觉得,这钱给多了。”
“一个月给六两银,加半吊钱,每年还有分红,这是在太多了。”
“诶~此言差矣!”
钱掌柜的笑着摇头。
“我们东家说了,乔小姐虽以三千金入股,但人却实打实在我们万春堂帮工。”
“万春堂每日患者冗多,要做的活计繁杂,乔小姐也算我们万春堂的伙计。既是伙计,自然是要给月钱的。”
这番话,乍一听合情合理。
可乔浅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钱掌柜的让小厮去马车上取印泥。
“我再给您加一两,一个月七两银,半吊钱。乔小姐若是无异议,咱今儿个就开始。”
反正多出的这钱,严大人担了,万春堂只是卖个人情。
乔浅韫红了眼眶。
“谢谢掌柜的。”
每月四两,不少了,足够她与母亲衣食安稳,生活滋润。
父亲早年留下的余荫,多年后依旧在庇佑她与母亲。
“乔小姐太客气了。”钱掌柜的摆摆手,“昨夜雪下的大,您今日过来午时再来万春堂便可。”
乔浅韫心下一暖:“我送你出府。”
上了马车,钱掌柜的看着那鲜红的指印,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将那纸契叠好,放回袖袋。
这下,可以和严大人交差了。
·
目送着万春堂的马车拐了弯,乔浅韫才带着春燕回了院子。
春燕满心欢喜。
“小姐,那掌柜的还怪好嘞。”
乔浅韫浅笑着纠正。
“不仅是掌柜的好,万春堂的东家更好。”
压在心头的重担消失,她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迫不及待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母亲。
·
庄府。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清晨的光划破窗纸,照在屋内。
庄书恒挤了挤眼,不耐地翻了个身。
他今儿个休沐,不想早起。
酒后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手触摸到一抹温热,庄书恒下意识地往怀里带了带。
片刻后,他倏地推开。
苏浅浅睡眼惺忪。
“书恒哥哥……”
庄书恒光速坐起,看着一旁哼唧着要抱的苏浅浅,脑中嗡鸣。
他昨夜都干了什么!
“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庄书恒一把掀开被子,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趿拉着鞋,冲出门。
冷冽的空气吹进来,苏浅浅打了个哆嗦,清醒几分。
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床褥,她微微皱眉。
书衡哥哥应当只是没准备好。
她裹紧了杯被子,安慰着自己。
一炷香后,庄书恒穿戴整齐,回到了书房。
裹挟着寒意的风,让他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他是男人,已经行了这般荒唐事,就得承担起责任。
庄书恒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浅浅,你在里面吗?”
屋内,啜泣声顿了一瞬。
“嗯。”
带着浓厚的鼻音。
“那我进来了。”
得到允许后,庄书恒推开门,撩起衣袍,阔步进屋。
彼时,苏浅浅已穿戴整齐,坐在小几旁,暗自垂泪。
宽袖下,他的手紧紧攥起,心里也没有底儿。
虽说苏浅浅还未正式更名,却依旧是夏家的女儿。
他行了这般荒唐事,总归要给夏家一个交代。
若是夏家不满意,寻了人上书弹劾,他的寒窗苦读可就白熬了。
“浅浅,昨夜我……”
见他过来,苏浅浅捂着脸,偏到一边。
庄书恒到这边,她又扭到另一边。
“大人,浅浅虽到了年岁,可终归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昨夜……”
她声泪俱下,捂着脸的手垂下。
剪水眸中凝满了泪,眼眶微红,眉心拧着愁。
“浅浅无颜面对父母和未来夫家,不如就此自戕,一了百了!”
她猛地起身,朝着书柜撞去。
庄书恒瞳孔猛缩。
要是苏浅浅死在他的书房,那可真是解释不清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庄书恒生怕苏浅浅再做什么傻事儿,紧紧圈住。
“浅浅,别想不开啊。蝼蚁尚且贪生,为人何不惜命?”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
苏浅浅泪如雨下。
“可我已非处子之身,大人也不要浅浅……”
“我要,我要。”
庄书恒瞧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都要碎掉了。
他瞥见床褥上的那抹红。
“你莫要自戕,我娶你。”
闻言,苏浅浅放声大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袄子。
在庄书恒看不到的角度,她勾起一抹得逞地笑。
垂夕院。
庄父庄母刚用完早膳,正坐在火炉旁取暖。
庄母抱着汤婆子。
“我听说,昨儿个,浅浅可是宿在书恒院儿里了。”
她挑了挑眉:“你说,他俩会不会……”
庄父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哼,放心吧,书恒不是那种不开窍的。”
正说着,庄书恒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苏浅浅。
“伯父,伯母。”
庄母两眼放光,忙拉着苏浅浅的手坐下。
“浅浅啊,昨夜睡得可还习惯?”
苏浅浅低头含羞,看了一眼庄书恒,又快速低下头。
“昨夜,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