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娇靥 > 第80章 属于她的

药童为乔浅韫拿来个小凳,摆在叶桓旁边。
下一个病人刚好落座。
“叶神医,我这几天老是觉得头晕眼花,干个活儿都乏得很。你快给我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儿?”
男人一脸愁容,唉声叹气。
叶桓准备诊脉的手停在空中。
他转头看向乔浅韫。
“昭音,不如你先替他瞧瞧?”
乔浅韫一怔。
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先开腔了。
“那不行,我付的可是你的钱,怎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徒弟来给我看?”
他上下打量着乔浅韫,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
那女子杏眸潋滟,一张樱桃小嘴即便不涂胭脂也薄红。
一看就是哪家大户人家娇惯的小姐,怎可能会医术?
叶桓微微蹙眉,看向乔浅韫。
见男人这样说,后者亦是萌生退意。
“师父,还是你诊脉吧。”
她眼睫轻垂,藏起那份无措。
叶桓无奈,却又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教学机会。
他思忖片刻。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四个步骤,你行前三。至于诊脉,你我一起。”
他顿了一瞬。
“你只管大胆说,若是说错了,我给你兜底。”
他听说过乔府先前的辉煌,所以,自是不信,乔大人会将爱女养成花瓶。
因着乔母生病的原因,她应当读过几本医书。
一股别样的温暖在乔浅韫心底蔓延开。
以往,除了指责还是指责,她已许久不曾听闻这般话。
叶桓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有了方才那句,乔浅韫大胆了些。
她先是观摩,随即问诊。
男人虽不愿,可来都来了,还是委实说了。
乔浅韫一边听,一边记下。
纤细的手指搭在男人的腕部。
“如何?”叶桓声音淡淡。
乔浅韫有些紧张,尾音不自觉打着颤。
“脉象洪大、无力。”
她看向叶桓,后者示意她继续。
乔浅韫似乎得到鼓舞。
“我观其舌头,舌质发白,再加其肢体乏力,精神倦怠,应是阳气不足之症。”
她话音还未落留下,男人急了。
“叶神医,她说得对不对?”
叶桓点头,笑容中带着惊喜和欣慰。
“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见自己并未出错,乔浅韫这才松口气。
紧绷的神经放松之余,她没由来地开心。
“可会开药?”
乔浅韫轻咬下唇,迟疑一瞬,摇头:“不会。”
“无碍,欲速则不达,慢慢学便是。”
叶桓提笔写下方子。
“下一位。”
……
如此,跟着叶桓,乔浅韫收获不少。
叶桓严格,每日都会查她背诵。
乔浅韫用心,学得也扎实。
一来二去,有着叶桓的扶持,“昭音大夫”的名号也是打出去了。
·
夜色至。
尚书府,书房。
长随青鹤轻叩三下,得到允许后,才轻轻推门而入。
“严大人,今日的信到了。”
他恭恭敬敬,双手将那信封呈上。
信封特意用了火漆封口,上面还印着严以忱的私印。
这些日子,这是大人最上心的事儿了。即便每日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也还惦记着那头的消息。
就着灯烛,严以忱拆开信封。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嘴角上扬了几分。
他本还担心乔浅韫清淡的性子,在万春堂吃不开。
“明儿通知钱掌柜的,给叶桓加钱。”
他淡淡道。
“是。”
青鹤应下爱,随即想起什么。
“大人,明日可还去福禧居?”
自打乔小姐去了万春堂,大人日日都要去福禧居的二楼坐上个个把时辰。
有时,若是万春堂散的晚了,大人还要默默跟在乔小姐的马车后,护送她回家。
他呆在大人身边已两年有余,这还是他头一遭见大人对一女子上心。
从前乔小姐未和离,偶有庄府那边的消息,大人也只是淡淡听上那么两嘴。
自打和离的消息传出,大人便开始主动探听。起初只是七日一次,后五日、三日,再到现在和离后,竟一日一次。
青鹤琢磨着,大人这是心动了。
严以忱修长的指尖打在长案上。
“明日告诉福禧居的掌柜的,那雅间,我长包了。”
·
夏府。
苏浅浅坐在火炉边,怀里抱着烧着银炭的手炉。
夏父夏母坐在上首,喜形于色。
“浅浅,你说的可是真的?”
夏母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和贪婪。
她虽不记得夏家曾丢过这么个女儿,但是状元郎亲自上门,若是能借此攀上庄家,也未尝不可。
故而,昨夜她宿在庄府,虽于理不合,却也无人阻拦。
苏浅浅面色羞红,垂着眸子,绞着手中的帕子。
“嗯。”她娇羞道,“书恒哥哥亲口说的,娶我入府。”
夏父夏母对视一眼。
夏家虽未入仕,却是新晋的皇商。
按照这等身份地位,苏浅浅嫁给状元郎,高低得是个正妻之位。
再着,状元郎在户部当差,若是有了什么新机会,兴许还能给夏府再多争几个业务。
夏父搓搓手,迫不及待:“浅浅啊,庄大人可有说何时上门提亲?”
苏浅浅抿唇一笑。
“庄伯母本定是今日,可临出门时,户部临时有事,唤了书恒哥哥,故而改到了两日后。”
两日并不长。
二人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立马张罗起给苏浅浅改名换姓、写进族谱的事儿。
“浅浅二字听着就福薄,不如改成夏芝瑶。福星高照,宁静致远,一听就是个好命格。”
夏父读过几天书,有些底蕴在。
“我看行。”
二人一拍即合,准备动身时,这才注意到尚且坐着的苏浅浅。
夏母扬起一抹笑,掩饰着尴尬。
“浅浅,你意下如何?”
苏浅浅,不,夏芝瑶垂着眸子,笑得温婉。
“但凭父亲母亲做主。”
与乔浅韫一个闺字,她早已厌烦。
现在夏家要她认祖归宗,正是改换姓名、洗刷过去的好时机。
夏芝瑶跪在蒲团上,瞧着自己的名字入了夏家嫡系,随即对着祖宗牌位,虔诚三叩首。
从前,她出身低微,只敢奢求侧室之位。
如今却大不同了,她是夏家的嫡女,配正妻之位,实至名归。
终于,书恒哥哥终于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