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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丞相出了最后一招。
早朝上,周相当着满朝文武弹劾太子——
"太子纵容东宫属官越权干政,私查户部账目,目无法纪。"
"此等行径,与谋反何异?"
谋反两个字一出来,满朝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站在殿上,一言不发。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沉地看着他。
"太子,你怎么说?"
太子抬头看着皇帝。
"儿臣无话可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他。
"但河东六县的百姓有话说。三年赈灾款被贪了九万七千两。冬天冻死了多少人,饿死了多少人——"
"这些账,户部不查,儿臣来查。"
"若这就是谋反,那儿臣认了。"
满朝哗然。
周相冷笑:"殿下好大的口气。"
太子没看他。
他看着皇帝,一字一顿:
"父皇若觉得儿臣有错,儿臣领罚。"
"但秦苒无罪。"
"她只是替儿臣算了一笔账。"
殿上安静了。
皇帝看着太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句:"退朝。此事再议。"
散朝后太子回到东宫,脸色白得吓人。
我端着热茶迎上去。
"殿下喝口茶——"
"秦苒。"
他站在书房门口,逆着光看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父皇点了头,你我都得死?"
"哦。"
我想了想。
"那殿下为什么还替我说话?"
他没回答。
走进书房坐下来。
拿起茶喝了一口。
然后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今天的茶不苦。"
"我放了糖。"
""
"殿下喝苦的总皱眉,我寻思着加点糖应该好些。"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看了我很久。
"秦苒。"
"嗯?"
"你到底是真迟钝还是装的?"
"什么迟钝?"
他把茶杯放下。
"孤在朝堂上豁出命保你,你就没有一点别的感觉?"
我认真想了想。
"感觉殿下人挺好的。"
""
"以后我给殿下多加一勺糖。"
他闭上眼,仰头靠在椅背上。
"你简直是——"
"是什么?"
他睁开眼。
烛火映在他瞳孔里,亮得不像话。
"是孤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