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抱着那件婚纱,站在旧戏台外很久。
风从玉门关外吹来,把婚纱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我没有再看他。
陆知珩在戏台里调灯。
旧戏台因为前段时间那场闹剧,被迫关了几天。
现在真相出来,文旅那边重新开放,还请陆知珩做一场活动策划。
他说要演《归灯》。
我问他:“为什么叫这个?”
他低头整理皮影杆,笑了笑。
“因为有人走了很远,总要有盏灯接她回家。”
我手指顿了一下。
演出当晚,旧戏台坐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道歉的,也有曾经骂过我的。
我站在后台,听见有人低声说:
“她就是沈阿宁吧?”
“真人看着好安静。”
“网上那些话,我们是不是说太过了?”
初夏在旁边冷笑。
“现在知道过分了。”
我没有说话。
陆知珩请了最好的皮影班子,出演了我的故事。
演出结束时,很多人站起来鼓掌。
有人走到我面前,低着头说对不起。
有个女生说,她曾在评论区骂过我。
她递来一张小纸条,手指都在抖。
“我那时候只看见热帖,以为你真的是小三,对不起。”
我点头。
没有原谅,也没有怨恨。
迟来的道歉和迟来的澄清一样,只能证明他们终于知道错了。
不能抹掉我受过的伤。
顾言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最后,眼眶通红。
演出结束后,他拦住陆知珩。
“这出戏,是演给她看的,还是演给我看的?”
陆知珩看着他。
“演给所有不珍惜另一半的人看的。”
顾言脸色灰败。
他转向我。
“阿宁,如果那天我追出来……”
我打断他。
“没有如果。”
顾言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只是很安静。
这就够了。
这时,警察打来电话。
许星遥那边承认了。
她承认皮影戏是她找人演的,帖子也是她安排人发的。
唯一不承认的,是她抢婚。
她说:
“我只是把顾言心里没放下的东西,演出来而已。”
顾言听见录音,脸色一寸寸白了。
而是他真的被演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