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小脸蛋涨得通红，尴尬地抬起头，傻乎乎地笑：“楠楠……楠楠不小心摔倒了。”
安文静又心疼又好笑，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揉着她摔疼的小屁股。
“谢谢娘。”楠楠立刻伸出小短胳膊，紧紧搂住安文静的脖子，小脑袋往她怀里一埋。
暖暖的功德光立刻裹了过来，刚才耗空的灵力一点点回笼，晕乎乎的小脑袋也舒服多了。
楠楠在心里偷偷美滋滋，多蹭蹭娘的功德光，楠楠很快就能恢复啦！
“啥？”
炕上刚醒过来的李翠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文静，她、她刚才叫你啥？”
这一声“娘”，把屋里所有人都惊住了。
牛大奎和巧花嫂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王友德也是满脸意外。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大虎子，都瞪圆了眼睛，文静小姨啥时候有个这么小的娃娃了。
安文静抱着楠楠，连忙低声跟李翠湖解释：“娘，她叫楠楠，是被村东头老李家，二强哥的孩子……我……我把她带回来了。”
她把楠楠被亲生父亲丢弃、自己在山里捡到、村长做主让她先照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翠湖听完，看着楠楠瘦巴巴的小身子、冻得发红的小脸，心里也说不上来的难受。
可一想到自家现在的光景，又重重叹了口气。
“文静啊，娘知道你心善。”语气满是无奈，“可养个孩子不容易，咱们家这情况，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留下她，不是跟着咱们受苦吗？”
李翠湖顿了顿，还是开口道：“要不……咱还是把孩子给人家送回去，让大队再给找个好人家吧。”
楠楠本来正舒服地靠着安文静肩上，一听这话，小身子瞬间僵住。
送回去？
送给谁？
是要把她送回老妖婆家吗？
还是刚才在大队部里，那些头顶灰扑扑、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家？
不行！绝对不行！
楠楠好不容易才让娘收下她，她的金大腿还没报热乎了呢，才不要被送走！
楠楠立刻挣扎着从安文静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走到炕边。
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看着李翠湖，准备求求对方，但楠楠卡壳了。
娘的娘……该叫什么呀？
楠楠小眉头紧紧皱着，在心里拼命琢磨。
她没下过山，不太懂这些称呼。
而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娘的娘，所以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称呼。
楠楠越想越纠结，小脸蛋都皱成了小包子，那副苦恼又认真的小模样，看得李翠湖心口一酸。
这孩子，是在怨她不肯收留吗？
李翠湖轻轻抚摸着楠楠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更柔了：“好孩子，是家里实在是太难了……”
楠楠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翠湖。
楠楠能感觉到，娘的娘不讨厌她，甚至还有点心疼她。
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下她呢？
娘都已经答应要她了呀！
安文静蹲下来，轻轻抱住楠楠，轻声解释：“楠楠，别怨我娘，我娘也是怕我们家养不活你。你也看到了，我家连给娘买药的钱都没有……”
“楠楠没有怨娘的娘呀！”楠楠连忙摇摇头，小声音软软的，还有点不好意思，“楠楠只是在想，该怎么称呼娘的娘……”
她是真的不知道，山里没有这些称呼，原主也没这个记忆，她总不能乱叫吧。
“小笨蛋，这都不知道！”站在门框边的大虎子忍不住插嘴，仰着小下巴，一脸得意，“叫姥姥呀！”
“臭小子！”牛大奎连忙呵斥自家儿子。
可楠楠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冲着大虎子甜甜一笑，小声音奶声奶气：“谢谢得得！”
“是哥哥！不是得得！”大虎子急得直跺脚，纠正她的发音。
楠楠努力抿着小嘴，认真又叫了一遍：“得得！”
不管怎么努力，小舌头就是绕不过来，还是软乎乎的“得得”。
“真笨！”大虎子皱着小眉头。
“楠楠才不笨！”楠楠立刻挺起小胸脯，奶凶地回了一句，小模样可爱极了。
刚才屋里压抑伤感的气氛，被这两个小不点一吵一闹，瞬间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李翠湖轻轻咳嗽了一声。
楠楠立马不跟大虎子吵嘴了，小脸上的小脾气瞬间消失。
楠楠紧张地看向李翠湖，小脚步一挪，就凑到了炕边。
楠楠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开口：“姥姥，楠楠不是小笨蛋，楠楠可聪明了会。”
不能让姥姥觉得楠楠是笨蛋。
李翠湖本就是心软的人，被这一声软乎乎的“姥姥”叫得心都化了，哪里还狠得下心。
唉，姥姥眼神好温柔啊。
楠楠趁热打铁，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拉住李翠湖的手，把自己热乎乎的小脸蛋贴上去，声音委屈巴巴，带着浓浓的恳求：
“姥姥，楠楠真的会很乖很乖的。楠楠每天就吃这么一点点。”
她伸出两根细细的小手指，紧紧捏在一起，比出一个的很小的缝隙，拼命强调自己吃得很少。
“求求姥姥，别把楠楠送给别人。他们会打楠楠的，奶奶以前总打楠楠，爹还把楠楠丢在山里喂狼……”
说到最后，楠楠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三岁小娃娃说的话揪得酸酸的。
这么乖、这么可怜的孩子，谁忍心再把她推入火坑。
楠楠见大家都不说话，知道自己得再加把劲。
她小短腿一挪，转身跑到安文静的背篓边，两只小手扒着边，使劲往里扒拉。
“楠楠会采草药！楠楠可以帮姥姥治病！”
她从里面抓出一大把圆润饱满的川贝，举得高高的，递到李翠湖面前，小脸上满是骄傲：“姥姥你看，这个可以治咳嗽，楠楠在山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好多！”
王友德原本站在一旁，目光随意一瞥，当看清楠楠手里的草药时，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相信这是品相极好的川贝。
他行医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野生川贝！颗粒饱满、色泽纯正，是可遇不可求的上等药材！
再往背篓里一看，王友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面的草药，每一株都是精品，比镇上药铺里卖的还要好上几倍！
一个三岁的小奶娃，怎么可能在大雪天里，挖到这么多罕见的好草药？
王友德看向安文静，“这是真是你们今天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