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见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里迸出狠戾。
他猛地扬起手臂往我头上砸来,嘶吼道:
“林知圆,我看是给你脸给多了!”
我的头被他砸得撞在墙上,嗡的一声,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我正要反击,许思思的母亲突然冲上来,狠狠一把推在我肚子上。
刚稳住的身子瞬间失衡,我重重摔在地上,肚子里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眼前猛地一黑,我死死捂着肚子。
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耳朵里也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意识稍微回笼,耳边钻进的是一片嫌恶的嘀咕。
“啧,弄得到处脏兮兮的,这病房都没法待了。”
“赶紧叫保洁来拖干净吧,看着就膈应人。”
“要生也别在这儿啊,弄脏了地算怎么回事,真是没规矩。”
我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医生们。
“救救我...救救我和孩子...”
他们一个个站在原地,像钉在了地上,没人动一下。
我把最后一丝希望投向陈默。
“陈默...救救我,这是你的孩子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许思思立刻拽住他的胳膊。
“什么阿默的孩子?明明是你在外头乱搞怀上的野种!死了才干净!”
说完,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扬着下巴道:
“我这才是阿默的孩子。”
陈默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抚上许思思的肚子。
“思思,你...你怀孕了?”
许思思得意地颔首。
陈默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士气。
几步冲到我面前,抬脚就往我肚子上狠狠踹去。
“你这贱人,今天差点害了思思!赶紧给她道歉!要是思思的孩子有半点闪失,我扒了你的皮!”
我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
疼得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发抖。
他见我毫无反应,火气更盛,又踹了一脚。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跟思思道歉!在这装死给谁看?”
脚下的血迹越漫越开。
我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肚子里撕裂般的疼。
陈默看着地上越扩越大的血痕,脸上终于浮起几分慌乱。
就在这时,许思思突然尖叫起来:
“阿默你快看!她手里有根针!肯定是她自己拿针扎的,才流了这么多血想讹人!”
原来方才推搡间,墙角的垃圾桶被撞翻了。
里面的棉签、针管、医疗废物撒了一地,而我正好摔在这堆狼藉里。
不知何时,一根用过的针头扎在了掌心。
陈默的目光扫过我掌中的针头,那点慌乱瞬间被戾气取代。
“林知圆,你还是这么爱演戏。”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陈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还有劲骂人?看来你真是装的。既然不肯跟思思道歉,那就让他们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着他朝周围使了个眼色。
“给我按住她,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让她给思思认错。”
那群原本缩在旁边不敢吭声的医生护士,像是突然被按了启动键,瞬间围了上来。
许思思的母亲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左右开弓扇着我的脸。
“呸!不要脸的贱货!还敢撬我女儿的墙角,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着动手,把我的胳膊往地上按,捏得我骨头咯吱响。
有人往我膝盖上踹,钻心的疼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混乱中,一只油腻的手猛地扯住我的衣领。
那人啐了口唾沫,狞笑着说:
“不肯道歉?那就扒了你的衣服,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金贵的!”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伸手就去拽我腰间的衣带。
我拼命挣扎,嗓子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可他们人多势众,我的胳膊被拧到身后,双腿也被死死按住。
就在那只手快要将我的衣服扯下时,病房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几十名穿着警服的身影冲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谁报的警!”
混乱的人群霎时僵住,有人看清了警察身后的人。
“院长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