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四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不行！那是阿琛哥的腰带！”
阿欢扑了上去，徒手扒了火堆把腰带捡了出来。
“阿欢！”顾琛惊慌失措地把阿欢捞进怀里。
我拉紧阿妹转身离开，没再管身后的事。
也没管阿欢弄起的火苗子跳到我的手臂上。
是夜。
顾琛翻墙进来时，我正从衣柜里拿出那条放了十年的绣花腰带。
他张头望，我往被子里掖了掖。
“那是什么？”
“一些裹布。”
他没再好奇。
“阿欢手上好几个水泡，可能要留疤。”
“小姑娘爱美哭到半夜，明天你去道歉，这事也算完了。”
“是她自己要拿。”
他拍桌而起：
”眠眠！你怎么变得不可理喻了？”
“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处置我的东西叫不可理喻？”
顾琛一脸凝重。
“在你没给阿欢道歉之前，婚期先推后吧。”
我看了他一眼。
“走之前，把门带上。”
他眉头紧促，最终叹声气走了。
我拿着那条十年前的腰带，走进了阿娘的房。
顾琛要娶阿欢的流言传遍了整片寨子。
阿娘在长廊里绣花时，也把我要成婚的消息告诉了别的姨娘。
顾琛没为他要娶阿欢的流言找上门来解释过。
却在听说我要成婚后，急吼吼地就找进我家。
他来时，我正在把那年阿爸三十年前给我埋的刺梨女儿酒挖出来。
“我本来是不信的，可你连酒都挖出来了。”
“这月十八就剩三天了，怎么可能来得及！”
“都说了好日子多的是！你怎么不听我的？”
“你阿娘也同意这糊涂决定？”
他像猎枪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我把酒依次排开，没抬头看他。
顾琛蹲下拉我，慌了神。
“眠眠，你真要这么逼我？”
我冷眼问他：
“寨子里的人说你要娶阿欢，我什么时候逼你娶她？”
“那都是他们胡诌的，我懒得解释！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说的……是娶你的事！”
我侧身躲过他要进屋却被拉住。
“是你说的，要我把阿欢当家人看。”
“阿欢……她太依赖我了，知道我们就要成婚，会崩溃的。”
“至少等到今年芦笙会，她相中男郎再说。”
娶阿欢，是懒得解释。
要娶我，就要破谣言。
而我李眠成不成婚，还要看她阿欢有没有情郎。
真是莫名其妙。
“顾琛，你就那么笃定我是跟你成婚？”
顾琛惊讶极了：
“不然呢？全寨子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顾家未过门的儿媳！”
他不容我分说，拉着我就往鼓楼走。
“我们现在去跟理老说，在鼓楼贴个告示，让大家不要乱传私事，不然罚牲畜和米油给大家吃席！”
我想着也好，到理老面前分说个明白。
鼓楼锣鼓声漫天，银饰连片作响。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踩铜鼓，过跳月节的日子。
几个姑娘擦身而过：
“阿欢在鼓楼打鼓呢，她身上那套银饰可稀罕了！”
我好奇望过去，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身上那套看起来足足二十斤重的首饰……
是阿爸去世前留给我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