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温照棠没有病。
可妈妈已经死了。
爸爸一把夺过那张检查单,手指攥得发白。
“怎么可能?”
护士低着头,声音发颤。
“温小姐所有指标都正常,不需要介入手术,也不存在备血风险。”
“她刚才的头痛和昏厥……没有器质性依据。”
奶奶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外婆也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外公站在墙边,像一下老了十岁。
温照棠的脸也白了。
可她很快就红着眼往爸爸身边靠。
“砚深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刚刚真的很疼……”
“也许是医院弄错了……”
爸爸第一次没有扶她。
他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你不知道?”
“温照棠,你再说一遍。”
温照棠被他看得一抖,眼泪掉得更快。
“我真的没有想害姐姐……”
“我只是太害怕了……”
“闭嘴!”
爸爸声音很低,却比吼她还吓人。
他转头看向医生。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医生把病历递过去。
“病人脑瘤晚期,长期接受错误治疗和强刺激,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今天这一趟,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冲进手术室的时候,妈妈已经被重新盖好了白布。
她安静得像睡着了。
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
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低声叫她:
“妈妈。”
“你不要离开我。”
她没有答应我。
也不会再答应我了。
爸爸走进来时,站在病床边很久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碰了碰妈妈的脸。
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梨初。”
“起来。”
“我带你回家。”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可妈妈没有睁眼。
外公也走了进来。
他刚看见妈妈的脸,腿就软了。
要不是扶着门框,差点直接跪下去。
“梨初……”
他说完这两个字,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爸爸对不起你……”
我没看他。
我只是低头替妈妈把散到脸边的头发理好。
护士把妈妈的遗物送了进来。
一只旧手机,一支录音笔,还有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
我把纸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真的死了,请把真相还给我。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一下砸了下来。
原来妈妈早就知道。
知道她可能活不久。
也知道,她就算死了,也未必有人肯信她。
爸爸也看见了那张纸。
他伸出手,像是想碰。
最后却停住了。
就在这时,主刀医生又敲门进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陆总,还有一件事。”
“之前有护士看到,温照棠小姐单独看过温小姐的病历。”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早就知道,那张脑瘤诊断书是真的。”
“她之前说的头痛和供血风险……很可能都是伪装成温小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