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森脸上的惊恐换成了委屈模样。
他踉跄着躲到何姝佳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姝佳……他……他是不是疯了?你看他把家里砸的…”
他指着书房的一片狼藉,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修泽……”何姝佳深吸一口气,护住杨子森,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嫌恶和不耐烦,
“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事情已经这样了。
子森他……他有他的苦衷,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场婚礼,他得了癌症啊!
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善良一点吗?”
癌症?我差点笑出声。
这借口真是……拙劣又恶心。
杨子森立刻配合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靠在何姝佳身上
“对不起,姝佳……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让你为难的,像我这样得了绝症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婚礼…更不配跟谭先生争…”
他说着,眼泪还真挤出来两滴。
何姝佳心疼地搂紧他,转头对我那点虚伪的耐心彻底耗尽,
“谭修泽,你识相点,明天就是婚礼,别在这儿发疯给我丢人!
乖乖等婚礼结束,我还能念在往日情分上,否则…”
“否则怎样?”我打断她,“否则就像在西藏一样,再给我下点药,把我彻底处理掉?”
我的目光越过她,死死钉在杨子森那张装模作样的脸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杨子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砰!”
杨子森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何姝佳看到杨子森被打,瞬间暴怒,“保镖!保镖!!”
大门被猛地推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给我按住他!”
我高反后本就虚弱,刚才那一拳又耗尽了力气,根本来不及反抗,被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谭修泽,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蹲下身,“看来,你还是没清醒。”
她站起身,对保镖冷冷吩咐:
“把他给我扔到老厂房那边的废弃仓库锁起来,婚礼结束之前,别让他出来碍事。”
我被粗暴地拖了起来,架着往外走。
经杨子森身边时,我看到他朝我挑衅的笑了一下。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高处几个破损的窗户透进一点光。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剧痛,胃里也一阵阵痉挛般地抽痛,都是长期熬夜留下的老毛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和脚步声。
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打在我脸上。
杨子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啧啧啧,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谭先生吗?怎么落得这副田地了?”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
“在西藏没死成,啧啧…可惜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胃部的绞痛让我说不出话。
杨子森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手电筒用力戳了戳我剧痛的胃部。
“呃……”我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疼吗?”他凑近我,脸上是扭曲的笑意。
然后他又猛地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让你打我!让你坏我好事!”
杨子森一边骂,一边疯狂地用脚踹我,拳头和钢管像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那个专利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何姝佳更是我的!你的一切,现在都他妈是我的了!”
他喘着粗气,像个疯子一样发泄着。
我蜷缩着身体,护住要害,忍受着剧痛。
高反的后遗症、连日的折磨、饥饿和此刻的毒打,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杨子森打累了,停下手,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拽起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凑到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癌症?呵……那是骗那个蠢女人的!我身体好得很!”
“她信了!她心疼我,什么都依着我!这感觉,真他妈爽!”
他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猛地又给了我一脚。
我眼前彻底一黑,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废物!”杨子森啐了一口。
我努力想保持清醒,但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十几辆车疾驰的声音。
铁门被砰地撞开。
“修泽!!”
我听出了那个声音是我爸。
我感到身体被小心翼翼地抬起放到了担架上。
想回应可我根本发不出声,最后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但我知道,何姝佳和杨子森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