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第一次来找我，是第二天。
那天下午，我刚从公司出来。
她站在楼下，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看见我，她立刻走过来。
“砚舟。”
我停下脚步。
她声音沙哑。
“你能不能先帮我把网上的东西压下去？”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可是事情闹得太大了。”
“我爸妈也被人骂。”
“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收拾残局。”
她脸色一白。
“不是。”
“我只是……”
我打断她。
“许知夏，你到现在还习惯性觉得，我会替你兜底。”
她嘴唇发抖。
“我们八年感情。”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管我了吗？”
我说：
“我给过你八年。”
“不是给你一辈子的免死金牌。”
她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信周靳言。”
“我不该把你逼到那一步。”
我看着她。
“你错的不是信他。”
“是你为了信他，可以牺牲我。”
她整个人僵住。
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
顾清棠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浅色风衣，手里拿着文件。
看见许知夏，她停了一下。
没有过来。
只是站在不远处等我。
许知夏看见她，眼神瞬间变了。
“你真的要和她结婚？”
我看向顾清棠，又看回许知夏。
“我会不会和她结婚，都和你没关系。”
“我让她来婚礼，不是为了气你。”
“是为了提醒我自己。”
“我不是非你不可。”
许知夏的眼泪又涌出来。
“可是你爱了我八年。”
“八年啊。”
“你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
我沉默几秒。
“我不是说不爱就不爱。”
“是爱你这件事，太疼了。”
“我不想再疼了。”
她像是被这句话打得站不稳。
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说：
“以后别再来了。”
“你欠我的，不用还。”
“我也不会再要。”
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沈砚舟，你不能不要我。”
我转身。
她在身后喊：
“你不能！”
我脚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