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来了？！”
我妈身体抖了抖，刚刚的气势又瞬间弱了下去。
“我……我跟老郭没做什么。”
“就是跟苓苓还有亲戚之间的呃小玩笑。”
“我照顾郭家前前后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您摆出这幅审犯人的样子，上纲上线做什么？”
“是吗？是玩笑？”
我大步上前，一把将我妈怀里抱得很紧的包一把扯了过来。
我仔细看了看。
很便宜的帆布包，大街上十九块九一个的那种。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弟随手买给女朋友不要的，随便扔给我妈的。
她却当成个宝贝一样，用破了就用线缝一缝。
可我明明给她买过几千、几万的包，她却从来都不背。
郭云飞一点点心意就被她放大无数次。
让她在亲戚面前显摆，“我儿子可乖，可孝顺。”
我妈不愿意松手，我加大了力气。
“噗呲！”
布袋子发出一声不堪负重的声音，带子碎了。
我妈瞪大了眼睛，心疼地松开了手。
我一把拽过去，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掏了出来。
澳大利亚留学通知书。
房本。
存折。
还有银行卡。
爷爷双手扶着拐杖静静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看里面的内容。
紧接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随后“咚！”
爷爷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翠芳！”
“我就是让你这么糊弄的吗？”
“我们郭家孙女向来比男娃金贵，你不知道吗？！”
爷爷的脸很沉，带着风雨欲来的愤怒。
“爸……”
我妈像是打心底恐惧爷爷，声音都在抖。
“我们家不一样，云飞有出息，郭苓不爱学习，腿还废了……”
“呵！”
爷爷冷笑，“有出息？“
“考个专科都费劲，叫有出息。”
“许翠芳，你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了，郭苓那条腿怎么废的，我一清二楚！”
我妈惊恐瞪大眼，快速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这些年来你跟郭建华的积蓄顶了天也就三四十万。”
“哪里来的钱买新车，让云飞出国！”
爷爷站了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打转。
“如果当初我没猜错，你把当初保险公司赔给郭苓的钱，吞了一部分吧。”
“不然她的腿，不可能严重到废掉的地步！”
我听到这话，也是后背发凉。
而我妈则是额头上的冷汗都落了下来。
“爸，怎么可能，您猜错了！”
爷爷还在说。
“许翠芳啊，许翠芳，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一个是你的女儿，一个是你的儿子，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些年你虽然表面偏心郭苓，实际上偏心云飞，其他人看不出来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从前没闹出什么岔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你把财产留给儿子，养老却交给女儿，太过分！”
“我不得不管！”
爷爷将房本和存折仍在我妈面前。
“去改了，出国也没必要了。”
”要是建华出不来，钱就你们娘三平分。”
“当初贪的郭苓的钱，全部还回来！”
“凭什么！”
我妈通红着眼。
“爸，就算您是建华的爸，您也不能掺和我们的家务事！”
爷爷看着她，眼里最后一丝慈悲都消散。
“那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