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妈不可置信,声音都劈了叉。
“爸,您疯了?”
“就因为财产分不均匀,你就逼我跟建华离婚?”
“财产不均?”
我从口袋掏出一张张保险单子,和教练跟我通话的电话录音。
“这不仅仅是财产不均的事情。”
“这是谋财害命!”
“我的爸妈,在我弟出生的那刻就预谋好了要将我做成套现的工具。”
教练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医院走廊。
听到安全绳那句的时候,爷爷的脸瞬间变得寒冷。
“你这个毒妇!”
“爸,你别听这死丫头乱说!”
我妈吓得瞳孔都紧缩了。
“郭苓她就是嫉妒,嫉妒我们把财产都给了云飞!”
“那个教练是她朋友,她故意来撺掇外人挑拨离间的啊,爸!”
紧接着她站起来,扬手就要打我。
“贱丫头,你就巴不得我跟你爸被赶出家是不是!”
“住手!”
爷爷冷着脸,站起身一把握住我妈的手。
“敢在我面前打我孙女,许翠芳,你好大的胆子!”
“苓苓,给你弟打电话,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拿着亲姐姐用半条命换来的钱心安理得的!”
我点头应是。
在我妈怨毒的眼光中直接拨打了郭云飞的电话。
电话拨出。
一秒,两秒……
直接被摁断。
“苓苓,再打!”
又被连续挂断几次,我弟终于接通电话,不过是怒骂:
“郭苓你他娘的疯了吗?”
又挂断了。
爷爷脸上表情更冷了,“许翠芳,你来给你的好儿子打!”
“爸,这都不关云飞的事,他忙……”
“打不打?”
“打,我打!”
我妈拨通了郭云飞的电话,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了过来。
这时候我爸的手术已经到了结尾。
等我弟来的时候,我爸的手术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爷爷开始耐心翻看起保险,只是越看脸色就越发沉了。
“01年的儿童意外保险,保额五百块!”
“也就是说从云飞出生那天起,你们就商量好了要算计苓苓。”
“她那个时候也才几岁,你们心得有多冷血,才能做出用亲女儿还钱的勾当!”
爷爷急促喘息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我看着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亲人,眼眶也红了起来。
小时候家里还没搬到这里,我们一大家子是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
农村里啥也没有好吃的,只有红薯。
那时候爷爷会将嘴甜的红薯心掰给我吃,自己和奶奶吃皮。
而郭家一向女儿少,爷爷就只有二姑一个女儿。
是以郭家有一个规矩,只要有女儿必需重点偏爱女儿。
郭家里不准重男轻女。
当初就是因为我爸偏爱我,奶奶去世分家时多分了一亩田。
后来我大了些,爷爷也经常偷偷给我爸送钱。
所以这次,发现保险的第一件事,就告诉了爷爷。
但我在想,告诉爷爷这件事,就要告诉爷爷他的儿子,我的爸爸要死了。
老人承受得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吗?
但爷爷得知只是说:
“苓苓,这是你爸做的孽,他该还。”
思绪回笼,爷爷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很温柔:
“苓苓,别怕,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在。”
“就不能让别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