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手术很成功，起码还能再续五年的命。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欢喜。
包括我妈，包括我弟。
我弟到了有半小时了，他进来的时候还一脸不耐烦。
但看到爷爷那张冷脸，也只能乖乖问好。
毕竟小时候我爷爷没少揍他。
只是悻悻地，“爷爷，您怎么来了？”
“哼，我不来哪知道你爸干的好事！”
郭云飞缩了缩脖子，没再敢说话。
我爸麻醉清醒后，下意识寻找我弟的脸，却看到爷爷。
“爸？！”
“你怎么在这？”
我爸又惊又惧。
“老三，你也知道害怕？”
爷爷脸上阴云密布，将桌上堆叠的保险单子和房本扔到我爸脸上。
“给苓苓买的保险什么意思？”
“这房本上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郭建华，你还认我这个爹吗！”
我爸的伤还没好，因为剧烈动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爸！你听我解释！”
“这，这房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看着那房本上的名字，心虚地不得了。
“好，你解释。”
爷爷看了一圈房内的人，“你媳妇，你女儿，你儿子，都在。”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
我爸急得额头冒汗，看都畏畏缩缩的我妈眼睛一亮。
“肯定……肯定是——”
“翠芳！”
“她原本就溺爱郭云飞，背着我把名字改了！”
我妈瞬间抬头，眼底布满不可置信。
我轻笑一声，心里愈发不屑，“爸别装了，爷爷已经知道一切了。”
“知道你背着我买了十年的保险。”
“知道你将房子、财产给了郭云飞。”
“更知道你动了我的保险钱。”
我爸昨晚手术本就脑子不太清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们都知道了？！”
爷爷看着他的脸，就什么都明白了。
“建华，当初你带着苓苓回城里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说一定会比儿子更疼她，会把你妈留给你的房子给苓苓。”
“结果，你表面疼她，背地里却要她的命！”
“你自己带着你媳妇，自请出族谱吧。”
我爸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挣扎着翻身跪下哀求：
“爸，是我鬼迷心窍，你别把我赶出郭家！”
爷爷嗓音变得沉痛：
“建华，当初你跟翠芳就一直把苓苓往荒郊野岭里带。”
“总说忘了带她回来，你扪心自问真的吗？”
“这些还都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呢？”
我妈没想到只是一个财产，他们竟然要被赶出家谱。
“郭苓她一个丫头片子，你们怎么敢把我儿子赶出郭家的！”
“我不服！”
我弟看为他争取利益的人没了，立刻跳出来。
“老不死的，你算什么东西？！”
“半截入土的老玩意，也配管我家的事！”
“郭建华，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不敬长辈！”
爷爷怒笑，“我决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