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学金初审结果出来那天，我在图书馆收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姜念，你来一趟办公室。”
我到办公室时，辅导员、学院分管教学的李主任、评审委员会的一位老师在，表情都不太好看。
李主任把我提交的研究报告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
旁边放着另一份文献，一篇去年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
两份材料里，有三组关键数据完全一致，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我整个人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数据。”
李主任的声音很冷：
“白纸黑字写在你的报告里，系统记录显示最后一次修改是上周三，用你的账号登录的。”
“我没有改过。”
评审老师翻开本子：
“姜念同学，学术不端是很严重的事。目前初审委员会已经一致决定取消你的参评资格。”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辅导员叹了口气：
“先停参评资格，等学院学术委员会进一步调查。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推优也暂停。”
那是我保研的唯一通道。
我还想解释，李主任却说：“回去好好反省。”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是软的。
走廊拐角，林知意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语气担忧：
“学姐？你脸色好差，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
她是学生会秘书处的。
评审材料的收集和系统上传，经过她的手。
“没事。”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叫住我：“学姐，最近大家都在传你的事……我帮你解释了好几次了，你别太有压力哈。”
我停下脚步：“传什么？”
她咬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就……有人说你成绩一般，能走到答辩环节是因为沈师兄帮了你。还有人说你跟师兄之间……”
这套话术我见过。
她看似好心告诉我有人在传我的谣言，其实就是她在传。
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中午，我在食堂角落吃饭，手机振动了七八次。
班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校园匿名墙上的帖子。
“计算机学院某女生学术造假，为了留校不择手段，连男朋友的资源都要榨干。”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所有细节都对得上。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还是给沈予舟发了消息：“你在哪？我想跟你说件事。”
两个小时后，我又发：“我的奖学金出问题了，那个数据不是我改的。”
这次，他回：“我知道了。”
傍晚，我在实验楼下面等他。
六点半，他出来了，旁边跟着林知意。
我在台阶下叫他：“沈予舟。”
他站定，低头看我。
林知意识趣地说了句“师兄我先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学姐，你别怪师兄，他最近项目真的很忙。”
“知意。”沈予舟温柔地打断了她，“你先回去。”
林知意点点头，对我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我和沈予舟面对面站着。
我尽量让声音稳住：
“我没有造假，有人改了我报告的数据。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系统登录那边有没有异常。”
他表情很淡。
“姜念，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方便插手。”
“那你能不能至少跟别人说一句，我的研究是我自己做的，没用你的资源。”
他皱了一下眉：
“我说了有什么用？你现在先去找证据自证，别总想着靠别人。”
这话比那句“挺后悔”还重。
而且是他当面说的。
我僵在了原地。
我手机的网盘里，原始的数据备份还完好，时间戳比系统上传的版本早两天。
这是证据。
但我不想现在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