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委员会的调查比我预想的快。
周律师说,系统后台的日志记录被调出来了。
修改操作的IP地址、登录时间和设备信息,全部指向学生会办公室那台公用电脑。
而那个时段的值班登记簿上,只有林知意的名字。
她没法抵赖。
学院的通报我是从陈深手机上看到的。
她刷到了宁大的校园公告截图。
“计算机学院某学生涉嫌篡改他人学术材料,经调查核实,给予留校察看处分。”
没有写名字,但宁大那边一定已经传开了。
我没有任何快感。
那天晚上我照常做完兼职的家教课回宿舍,发现手机里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是以前班里几个同学发的。
“姜念!原来你是被冤枉的!”
“天呐,当时我还……对不起。”
“你还好吗?我们都不知道真相,那个林知意也太过分了。”
我一条一条看完。
没有回。
不知道该回什么。
你们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没有人来问过我一句。
倒数第二条消息是课题组的王同学发的:“姜念,师兄最近状态很差,天天来找导师问你的去向。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把这条消息往上划过去了。
最后一条是沈予舟发的。
“念念。”
两个字。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在宁大的四年里,他只在人前叫我姜念,偶尔叫“你”。
“念念”这个称呼,是高中的遗物。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放在输入框上方,没有落下去。
陈深从上铺探出头:“你前男友?”
我说:“不算。”
“不算前男友还能让你这个表情?”她翻下来坐到我床沿,“要不要聊聊?”
我摇头。
她也不逼我,从自己枕头底下掏出一包薯片扔过来:“那吃点东西。难过的时候嘴巴别闲着。”
我拆开薯片吃了一片。
咸的。
眼睛突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沈予舟那条消息。
是因为在宁大的四年里,我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笨拙直接的方式对我好过。
我以为那是正常的。
原来不是。
那晚我没有回沈予舟的消息。
从那以后他每天发一条。
“念念,你在哪?”
“我知道奖学金的事了,是我没弄清楚就误会你。”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