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第五天,沈予舟给我打了第一通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通。
我按掉了。
第三通的时候我正在新学校办学生证,手机振动得厉害。我直接关了机。
下午开机,有四条未读消息。
“你去哪了。”
“辅导员说你办了转学,什么意思?”
“姜念,你回个电话。”
“你把对话框删了?”
最后一条是语音。
我没点开。
我不想听他的声音。
怕他开口说一句软话,我这一千二百公里就白跑了。
又过了三天,周律师打来电话。
“姜念,学术申诉的材料我整理好了,可以通过线上渠道提交到宁大学术委员会。你确认要启动吗?”
“确认。”
“另外,”他顿了一下,“你之前提供的那份秘书处排班表,我查了一下,修改你文件的那个时段,值班的只有一个人。”
他报了一个名字。
林知意。
我早就知道。
但证据指向她,和心里猜测是她,完全是两回事。
“周律师,我不需要搞得很大。我只需要学术委员会还我清白,撤销那个造假的处分就行。”
“明白。”
挂了电话第二天,陈深看我在电脑前整理文件夹,凑过来。
“你那个什么学术的事,我听你打电话说过几次。需要帮忙吗?我表姐在教育局。”
“不用,快解决了。”
她点点头,递给我一瓶酸奶:“你最近吃得太少了,脸都尖了。”
我接过来。
在宁大的四年里,我生病不找沈予舟,难过不找沈予舟。
但从来没有人递过来一瓶酸奶对我说“你吃太少了”。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沈予舟一种活法。
那周周末,宁大那边有消息回来了。
辅导员打了我电话。
她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
“姜念啊,学术委员会收到你的申诉材料了,目前正在核实。你……怎么突然转学了?有什么事可以先沟通嘛。”
“沟通过了,”我说,“没人听。”
她沉默了。
“那……沈予舟同学一直在问你的情况。”
“辅导员,我的联系方式只用于学术申诉的事务沟通。其他的麻烦不要透露给第三方。”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