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协会官网发布公告。
春山奖项冻结。
苏念念涉嫌署名争议,暂停一切展览宣传。
公告下面有份简短说明。
原作者苏禾已提交完整创作链证据。
直播成了笑话。
继母冲进房间时我正整理画笔。
她扬手要打我,被门口的人拦住。
林屿白站我身前语气极淡:“苏太,这是我工作室,不是苏家。”
继母愣住:“你是哪根葱?”
林屿白递名片:“林屿白,旧城画廊负责人,苏禾小姐现在的代理人。”
他回头看我一眼声音温和:“收到你邮件,我就赶来了。”
我把最后一支笔放进笔袋。
林屿白说:“苏禾小姐原始文件,我已经提交给协会和律师了。”
继母变了脸。
“律师?一家人闹什么律师?”
我写在板上:“现在不是一家人了。”
继母气得发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没苏家你算什么东西?”
林屿白扫她一眼:“至少算春山作者。”
继母被怼闭嘴了。
周砚川赶来时正听见这话。
他死盯林屿白眼神发冷,看向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去哪?”
我写:“搬出去。”
他脸色一沉:“住哪?”
林屿白抢先开口:“我工作室有住宿间。”
周砚川看他的眼神更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林屿白笑了笑:“苏禾现在委托我处理纠纷,也包括避免被无关人员干扰。”
无关人员四个字一出,周砚川脸黑了。
他大步走近想拉我手,被我躲开。
他难以置信看我:“苏禾,你真要跟外人走?”
我写:“他帮我啊。”
周砚川声音低下来:“我也行。”
看着他,以前我会信,现在不吃这套了。
苏念念跑进来脸色发白:
“姐姐我错了,你让协会撤公告好不好?”
她扑过来抓我手被林屿白挡开。
周砚川熟练扶住她。我目光移开。
苏念念哭着说:“我以后再也不画了,把奖还你行吗?”
我写:“不行。我要你公开承认报名表不是我签的,作品不是你画的,直播里说的是假的。”
苏念念不装柔弱了,满眼不甘。
“你非要逼死我?”
我写:“你可以不死,别再偷就行。”
周砚川皱眉:“苏禾,说话别这么重。”
我抬头瞅他。
林屿白低声提醒:“你不用理他。”
我点头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反正箱子也挺沉的,走慢点。
周砚川拦住我。
“今晚是周家宴,我爷等着见你。”
我停下。
周爷爷是周家唯一真心对我好的。
年纪大身体差,一直以为我和周砚川会结婚。
看我迟疑,周砚川带了点恳求:“他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藕。”
我捏紧行李箱拉杆。
林屿白看我:“要去吗?”
我寻思片刻写:“去。”
周砚川松了口气。
直到我补上一行:“吃完我当面把婚约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