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宴安静。
周爷爷坐主位，看见我笑着招手。
“小禾来啦，快坐爷爷旁边。”
我鼻尖一酸走过去。桂花藕推到我面前。
“砚川说你瘦了，多吃点。”
周砚川坐另一侧替我倒了温水。
“慢点。”
周爷爷看着我们：“婚期该定了，拖这么久不像话。”
周砚川手指微顿：“爷爷不急的。”
周爷瞪他：“你不急小禾不急？人家姑娘等了十年啊。”
我拿出写好的纸推到周爷面前。
“爷爷对不起，我想退婚。”
周爷脸上的笑僵住了，周砚川看向我。
“苏禾。”
我懒得看他。
周爷爷拿起纸看了很久。
“砚川欺负你了？”
我写：“不合适。”
周爷沉默。
周砚川压低声音：“你非得在爷爷面前闹？”
我终于抬头瞅他：“你不是说家宴后谈吗？”
周爷放下筷子沉着脸：“砚川，怎么回事？”
他还没开口苏念念来了。
穿着素色裙子，眼眶通红提着礼盒。
“爷爷我来给您道歉。”
周爷皱眉：“你怎么来了？”
苏念念低声说：“我怕姐姐还生气，想亲自解释。”
周爷盯着她：“你就是那个拿小禾画的人？”
苏念念脸白了。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是砚川哥哥说姐姐不适合领奖我才……”
周砚川变了脸。
“念！”
周爷气的咳嗽。
周砚川连忙去扶，被周爷挥开。
“你替别人报名，拿小禾的画给别人领奖？”
周砚川低声辩解：“我当时只觉得这样稳妥。”
周爷重重放下茶杯：“苏家那女人拿续约逼你，你就牺牲小禾？还好我早知道给举报了！不然小禾得受多少委屈。”
满桌没人敢吭声。
周砚川脸色惨白抿着嘴。
我吃惊看着爷爷，明白举报电话谁打的了。
周爷爷没看我，盯着苏念念。
苏念念哭叽叽的：“都是我的错，爷爷您别怪砚川哥哥。”
周爷爷冷眼看她：“当然也怪你！你妈靠手段进的苏家，你好的不学偏学这个。”
这次装哭没用了。
林屿白发来消息。
“协会结果出了，准备公开。”
我点开链接。
官方公告里，证据列的清清楚楚。
最下面写着：取消苏念获奖资格，恢复原作者苏禾署名。
周砚川也瞧见了。
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苏念念尖叫：“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周爷爷声音发沉：“周砚川，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连身边该护的人都护不住，周家交给你我不放心。”
周砚川愣住。
“爷爷。”
苏念念彻底慌神，伸手抓周砚川。
“砚川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周砚川没动弹，死盯着我面前那张退婚纸。
纸上最后一句是我早写好的。
“从今以后，不必再等。”
我把纸推过去。不过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无所谓了。
周砚川的手覆上来指节发白。
没拿起纸，也没说不同意。
掌心冷汗洇开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