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公开道歉那天脸色惨白。
她坐镜头前,身边没苏家父母,也没周砚川。
只有协会人员和律师。
“春山并非我画的,报名信息由周砚川代填,我明知作品不属于我仍接受奖项和采访。”
每说一句弹幕就炸一次。
我没看完直播,林屿白把平板合上。
“周砚川在楼下。”
我点头。
“要见吗?”
“见啊,早死早超生嘛。”
周砚川站画廊门口拿着牛皮纸袋。
几天没见瘦了不少。
他看见我把纸袋递过来声音低沉:“署名恢复了。”
我点头。
“这是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画,我都带来了。”
我接过打开。
里面有我十几岁画的旧校楼、操场、雨伞,还有他的脸。
纸边保存不错。
他低声说:“我一直留着。”
我写:“谢谢。”
周砚川眼眶红了。
“苏禾,别这样和我说话。我知道错了。”
这话来的太晚。
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写:“我知道了。”
他倒吸冷气:“我真以为权衡一下是对两家最好的结果。我以为你坚强,你不会被这些破事打倒的。”
我写:“所以你选了最稳妥的那条路。”
他死攥纸袋:“我没有不选你。”
我摇头。
林屿白在不远处待客没靠近。
周砚川瞅他一眼。
“你和他……”
我写:“这我的事。”
周砚川苦笑:“以前你什么都告诉我。”
我写:“以前我以为你会听的啊。”
他彻底闭嘴了。
苏家父母也来了。
继母见我就嚎:“小禾妈妈错了!我们不知道你受这么多委屈。”
她拿着银行卡:“这里面是补偿,你妹我们骂过了,你回家吧。”
我没接。
她哭得更凶:“你妹现在被全网骂,学校要处分她,她够惨了!”
我写:“所以呢?管我什么事。”
继母噎住。
爸叹气:“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瞅着他们,我慢慢写:“我妈的钢笔谁赔?”
继母脸一僵。
“那就是支旧笔……”
我笑了。
她慌忙改口:“妈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写:“你就是。”
我爸想上前,被林屿白挡住。
“苏先生,苏太,禾小姐已经委托我处理索赔。有事走法务程序,私下接触不合适了。”
我爸脸铁青:“我们是她父母。”
林屿白语气极淡:“也是侵权受益方呢。”
周砚川忽然开口:“苏叔叔,苏太,你们先走吧。”
继母惊了:“砚川你帮她?”
他看着我声音极低:“不是帮她,是我们欠她的。”
我从纸袋抽出旧校楼画纸。
画角有当年他写的字。
等。
我把那一角撕下放他掌心。
他手抖的厉害。
“苏禾,别撕啊。”
我没停手。
呲啦一声,画撕碎了纸屑从指间飘落。
楼上传来工作人员声音:“苏老师,新展海报到了,现在确认吗?”
我松开手任由碎纸滑落。
他绝望看着我转身。
海报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春山归处。
署名,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