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唐曼打扮得很素。
她穿了一身白裙,头发扎低,脸上几乎没化妆,坐在被告席上时,不时低头擦眼泪,看起来像个被坏男人欺骗的受害者。
周砚深坐在另一边,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我,眼神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祁蔓低声说:“别心软。今天他们一个装可怜,一个装深情,你只看证据。”
我点头。
庭审开始后,唐曼果然先哭。
她说自己不知道周砚深已婚,说周砚深追她时自称已经离婚,说那些礼物和转账都是正常恋爱赠与,她没有义务返还。
周砚深沉默着,像是默认了她的话。
我坐在原告席上,心里没有波动。
祁蔓站起来,声音清晰:“被告唐曼是否知情,我们提交三组证据。”
第一组,是唐曼和我小号的聊天记录。
“你老婆要是知道你给我买这个,会不会气疯啊?”
“她真有那么傻?”
唐曼脸色瞬间变了。
第二组,是唐曼朋友圈截图。
她屏蔽了大部分人,却没有想到共同好友保存过。
照片里,周砚深的手搭在她肩上,她配文:
“不能公开的偏爱,也很甜。”
第三组,是澜庭湾业主说明会材料。
唐曼亲口承认“我老公在物业”“物业费也是他帮我处理的”,同时还使用过周砚深提供的业主资源名单。
祁蔓看向她:“一个认为对方单身的女人,会用‘老婆’这个词嘲讽原配吗?”
唐曼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我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祁蔓点开补充材料。
那是唐曼用清风账号发给我的拼单邀请记录。
唐曼脸色彻底白了。
她像是终于撑不住,尖声道:“是我故意发给她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让她知道!周砚深说她为了孩子什么都会忍,说她不敢闹大,我只是想让她识相点!”
她话一出口,旁边代理人脸色都变了,立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闭嘴。
周砚深猛地转头:“唐曼!”
我看着他,心里冷得没有一点波澜。
原来那条推送不是意外。
是他们踩着我的婚姻,商量过的一场羞辱。
接下来,是财产部分。
一笔笔转账和订单被投到屏幕上。
香水、项链、家电、美容卡、灯具、床品,还有那条引爆一切的蕾丝睡裙。
周砚深低着头,手背青筋绷起。
祁蔓继续提交物业公司调查材料。
周砚深违规查询业主资料,私自推动费用减免,协助唐曼占用公共空间经营,情况属实,已被公司辞退,并需配合后续追责。
唐曼终于崩溃。
“不可能!周砚深,你不是说能处理好吗?你不是说她只是闹一闹吗?”
周砚深闭上眼。
“够了。”
“够什么?”唐曼尖声道,“业主名单是你主动给我的。你说这是物业内部默认资源,说那些业主反正也需要服务。公共活动室是你让我用的,物业费也是你说能免的,现在凭什么全让我承担?”
周砚深咬牙:“唐曼!”
她像是豁出去了,哭得妆都花了:“你现在吼我有什么用?我跟了你这么久,名声没了,店也开不下去,还要我还钱。周砚深,是你说会离婚娶我,是你说许听澜离不开你!”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他们当庭撕扯,忽然觉得很荒凉。
我曾经以为周砚深是我的依靠。
唐曼也以为他是她的退路。
可一个能背叛妻女的人,给不了任何女人真正的安稳。
判决没有当庭出来,但庭审形势已经很清楚。
走出法院时,周砚深追上我。
“听澜。”
我停下。
他站在台阶下,眼眶通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些年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砚深,你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愣住。
“你一直知道。”我说,“你只是以前不在乎。”
这句话让他彻底僵住。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解绑拼多多亲情卡,删除共同收货地址,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最后,我把那条“清风”的好友记录也删了。
周砚深看着我的动作,眼底一点点灰下去。
“听澜,别这样。”
我收起手机。
“周砚深,订单可以退款,婚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