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图片里,季辞安上身未着寸缕,在心口处刻下“XS”的血痕;
而温漾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地抽搐在一旁,不知生死。
与之一起发来的,还有一长段文字。
不用细看,都能猜到内容是什么。
我捂住唇,除了想吐,心里没有一点感觉。
秦知序贴心地将我护在身后,对上友人,目光几乎如刀。
“不要把脏东西摆在颂颂面前,太恶心了。”
友人怔了片刻:“颂姐,真的不管了吗?”
我冲她摆手,直接按下关机键。
“我没有任何救他们的义务。”
仪式继续进行,秦知序眼里的紧张,也在我为他戴上戒指后消失殆尽。
亲吻环节,他捧住我的脸,手抖的厉害。
浅尝辄止后,灯光下,他眼角甚至晶莹得见了泪。
之后的敬酒合影,秦知序无不面面俱到,展尽礼仪。
见此情景,没有人再为我那六年长跑而惋惜。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无论是从条件,还是从真心来讲。
都比季辞安要好上千倍万倍。
酒席散了以后,我和秦知序回到婚房。
等好友闹完洞房后,已经是深夜了。
他充分尊重我的意愿,独自一人去了次卧。
愧疚的同时,我疲惫至极,刚想休息。
多伦多当地的警方号码就打了过来。
思索片刻后,我选择接听。
那边说了半天,大意就是。
季辞安和温漾晕倒在高速公路边,被一对夫妻救下。
现在生死未卜,而我是他们的唯一紧急联系人。
救不救这两人,由我说了算。
说不纠结是假的。
我不是圣母,要去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伤害自己的人;
可我也做不到那么狠心,真的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正思考时,秦知序放轻脚步,走到我身边。
稍一打量,便知道了我在为什么而苦恼。
于是他抚平我眉宇间的皱,极无奈地说:
“救吧,颂颂,虽然我很不开心,但我也没那么小气。”
“这对你好不公平的。”
“你先听我说。”
他单膝跪地,抬头,认真凝视我的眼。
“于私来说,你太善良了,我不想让你余生都因此不开心。”
“……”
“于公来说,被媒体挖到他们和你的关系的话,季氏和秦氏可能都要受影响。”
“……”
“当然,最终决定在你。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支持。”
三言两语,他便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找到了最优解。
我真诚地说:“谢谢。”
当晚,我就把医药费汇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消息才真正传过来,我也终于知晓事情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