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落地。
新城市的空气,没有沈砚洲,连呼吸都顺畅。
我做的PPT,标题是《七年禁言:一个恐音症患者的虚伪深情》,在业内所有群里炸开。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段音频。
是沈砚洲因为我吞咽口水,歇斯底里咒骂我的录音。
【林初,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连安静吃饭都学不会,再让我听见这种声音,我真的会忍不住让你永远闭嘴。】
音频循环播放。
我拎着行李住进公司安排的公寓,给自己泡了杯茶。
手机屏幕上,苏冉那个炫耀恩爱的账号,评论区已经被“小三”的字眼淹没。
一个陌生号码跳了进来。
“林初,我是陈默,你还记得吗?”
是我的大学学长。
“我记得,当年在图书馆,沈砚洲砸伤你脚踝,我拍了视频。”
“我愿意出庭作证。”
我捏着手机。
“谢谢学长。”
七年,喂了狗的日子,终于要清算。
沈砚洲的电话我没接,直接拉黑。
好友把一段采访视频甩给我。
镜头前,沈砚洲双眼通红,死死抓住护士的领子嘶吼:
“她人呢!林初人呢!”
被保安架出去时,他对着无数镜头喊。
“林初只是在跟我闹脾气,她躲起来是想让我哄她!”
我关掉视频,改掉了所有社交平台的密码。
又给帮我搬家的张奶奶转了一笔钱,附上一条信息。
“他如果上门,直接报警。”
二十四小时,沈砚洲工作室的股价跌停。
合作方解约函雪片一样飞来。
他找人伪造恐音症诊断书的事被捅了出去。
好友趁机贴出了我那张胃萎缩的诊断证明。
全网都在骂他。
就在沈砚洲被钉上耻辱柱的时候,一直装死的苏冉,开直播了。
屏幕里,她哭得梨花带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有一块刻意烫出的红痕。
“我才是受害者!是林初发现沈总不爱她了,就放火想拉着我们一起死!”
她放出一份剪辑过的录音。
里面,是我被处理过的声音,阴冷地说着。
“我要一把火烧掉你们这对贱人。”
直播间炸了。
风向瞬间逆转。
我的手机涌进来一堆不堪入目的私信。
“纵火犯去死!”
“你怎么没死在火里!”
“贱人,我已经到你楼下了。”
我的新住址,被人用红色大字挂在了网上。
窗帘的缝隙外,几个人影正举着手机,对着我的窗口拍摄。
我端着茶杯,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七年的无声折磨,一场火,ICU里的一夜。
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拉上窗帘,坐回电脑前。
打开一个加密的云端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别墅书房,火灾发生时,最完整、未经任何剪辑的监控录像。
我没有直接上传。
而是将视频,连同陈默学长发来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律师。
紧接着,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举报有人在网上煽动他人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并泄露我的住址。”
“对,我的地址是……”
我清晰地报出了地址,和楼下那几个人的衣着特征。
“另外,我还要举报一起纵火案和蓄意谋杀。”
“嫌疑人,苏冉,沈砚洲。”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很冷静。
“林小姐,请您锁好门窗,我们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安静地等待。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警察。
是物业。
“林小姐!楼下有几个你的粉丝,给你寄了个快递,非要我们亲手交给你!”
我打开门。
物业经理一脸为难地递给我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箱。
箱子很轻。
我当着他的面,划开胶带。
一股腐烂的恶臭冲了出来。
一只死老鼠,直挺挺地躺在带血的棉花上,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