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箱划开,一股腐烂的恶臭冲了出来。
一只死老鼠,直挺挺地躺在带血的棉花上。
我面无表情地盖上箱子,连同那张写着“纵火犯去死”的卡片,一起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手机震个不停。
“林初纵火未遂”的词条,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后台的私信箱爆了。
一条条涌进来的信息,用最恶毒的字眼,诅咒我为什么没有被烧死在那场大火里。
我一条没回,点了全部已读。
新公司的上司推开休息室的门,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我以为他是来辞退我的。
他却把咖啡放到了我面前。
“林初,公司相信你,法务部已经启动了,业内最好的律师,随时待命。”
我端起咖啡,热度从指尖传过来。
七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相信你。
“谢谢。”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这不是为了名誉,是为了给那个被关了七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没有等。
陪着律师,我向警方提交了所有证据。
然后,我打开电脑,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直接发到了全网。
第一份,是别墅书房里,那段最完整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苏冉撞倒了加湿器,电线迸出火花。
我被浓烟呛得倒在地上,朝着门口爬。
门开了,沈砚洲冲了进来。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挡路的我,脱下西装,死死捂住苏冉的耳朵,抱着她冲了出去。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第二份,是我和他七年的聊天记录。
我没有做任何处理,只是截图,一张一张往上放。
满屏都是他发来的命令。
“闭嘴。”
“不准发出声音。”
“再让我听到你吃饭的声音,就给我滚出去。”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我特意用红框,标出了火灾发生后,他把我一个人丢在火场里的准确时间。
精确到秒。
第三份,是一段他醉酒后的视频。
视频里,他捏着苏冉的下巴,对着镜头笑。
“林初?一个会喘气的保姆罢了。”
“听不到她的声音,才算听话。”
我敲下回车键,发送。
网络上那种铺天盖地的咒骂,停了。
死一样的安静。
几分钟后,“沈砚洲冷血”和“苏冉自导自演”两个词条,红得发紫。
网友的怒火,烧掉了他们最后一丝体面。
警局传唤的通告下来了。
苏冉慌了。
她对着镜头,指着自己手臂上那块为了演戏故意烫出的红痕,语无伦次地尖叫。
“是他!都是沈砚洲指使我这么做的!是他逼我的!”
“我才是受害者!”
很快,有人扒出了她过往的“战绩”。
靠着装可怜卖惨,恶意造谣,她逼走了好几个比她优秀的女同事。
她的底裤,被扒得一干二净。
我坐在电脑前,敲下了最后一篇文章。
标题是,《我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文章的最后,我写道:
“沈砚洲,你所谓的恐音症,是你对我的谋杀,你爱的,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
然后,我截取了苏冉在网上炫耀的截图,直接艾特了她。
“这种靠伤害别人换来的偏爱,味道如何?比你吃的那些坚果,是不是更苦?”
苏冉在拘留所门口被记者围堵。
她彻底疯了,面目狰狞地冲着镜头嘶吼。
“林初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这副丑陋的嘴脸,被全网直播。
她完了。
我关掉电脑,起身去参加新公司的庆功宴。
宴会上,我夹起一块咸蛋黄肉粽,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糯米和肉香在嘴里散开,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
原来,世界这么热闹。
我正要再去夹一块。
休息室的玻璃门,被“梆梆”敲响。
我一回头。
沈砚洲就站在门外。
西装皱成一团,满脸胡茬,眼球里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