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前参加任葵公司团建时，林柏远留过她同事的电话。
他立马翻出电话拨过去。
“你好，我联系不上任葵，请问她在公司吗？”
小周听出他的声音，语气立刻冷下来：“你哪位？”
林柏远顿了顿：“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小周直接笑出了声。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她在哪儿？现在跑来问我？”
电话那头哑口无言。
小周越想越气，索性不装了。
“人走了你知道装深情了？葵姐摊上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林柏远喉咙发紧：“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想跟她道歉，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小周本想咬死不说。
可她到底年轻，气上头时嘴比脑子快。
“当然是回老家了！不然还留在这儿等你继续恶心她吗？”
话音落下，小周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懊恼地垂了下头，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
“啧。”
林柏远的眼神却骤然亮了。
连忙道谢后，订了一张去任葵老家的机票。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乔伊伊的电话。
“师兄，你去哪儿了呀？我刚才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没回。”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团团又不太肯吃东西，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从前，只要她这样说，林柏远一定会立刻答应。
可这一次，他看着雨水砸在车顶，手指按着车钥匙，没动。
“乔伊伊。”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
“师兄？”
“以后这些事，你要自己处理。”
林柏远声音发哑，“猫不吃东西就找宠物医生，家里有事就找物业，工作有问题就找直属领导。”
乔伊伊沉默了片刻，像是受了委屈。
“是因为葵姐吗？”
“师兄，我爸当年帮了你那么多，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我一个人来这座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
这套话，林柏远听过无数次。
“乔家恩情”像一根细细的线，绕在他的脖子上。
松一寸，她就哭。
紧一寸，他就喘不过气。
林柏远低声道：“乔叔叔的恩，我会还给他。不是还给你一辈子。”
乔伊伊彻底没了声音。
片刻后，她忽然问：“那我呢？”
“师兄，你照顾我这么久，对我真的一点别的感情都没有吗？”
林柏远握着手机，视线落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情侣身上。
“没有。”林柏远说。
乔伊伊不甘心：“不可能！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要是对我没意思，为什么我一叫你你就来？为什么别人误会我们的时候，你不澄清？为什么你女朋友生气了，你还陪着我？”
林柏远沉默很久。
“因为我分不清感激和纵容。”
“也因为我太习惯任葵不会走。”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疼了一下。
电话那头，乔伊伊忽然哽咽。
“所以现在你要为了她不管我了？”
林柏远没再像以前那样哄她。
“乔伊伊，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