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凄厉的嗓门招来了不少人。
不一会儿,七八个不知情的亲戚堵在了急诊大厅里。
二姑指着我的鼻子先开了口。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冷血!”
“你舅舅腿都没了,你还不赶紧把那套房卖了救命?”
三叔跟着帮腔。
“就是啊,一套房子而已,哪有你舅舅的命重要!”
“你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赶紧拿钱把外面的债平了!”
催收的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
舅妈见有人撑腰,从地上爬起来,理直气壮地朝我伸手。
“听见没!全家都让你把房产证拿出来抵押!”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今天就让你在这个家里身败名裂!”
我拿出手机,划开屏幕,音量拧到最大。
大厅里炸开陈宇狂热的吼叫声……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阻碍发财的NPC注定被淘汰!”
“那套房底子干净,直接去地下钱庄抵押个一百万补仓!”
紧接着切到另一段语音。
舅妈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既然同意就拿真金白银表态,别光动嘴皮子。”
“她胆小如鼠就是个废物,早晚有办法逼她把房子吐出来!”
刚才还义正辞严的亲戚们全哑了。
二姑涨红了脸,干巴巴憋出一句。
“那……那也是他们糊涂,现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从包里抽出一叠盖着红章的A4纸,甩在舅妈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昨天刚做好的财产隔离公证和脱离亲属关系声明。”
“五百万是你们自己贪心借的高利贷,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纸张纷纷扬扬飘在地上。
母亲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地上的白底黑字,又看了看满脸呆滞的舅妈。
舅妈立刻扑过去,死死抓住母亲的胳膊。
“姐!你快管管你这没良心的女儿!”
“她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不卖房,那你就去卖血还钱!”
母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舅舅踹破的额角,眼底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挥了过去。
一记耳光扇在舅妈脸上,整个走廊都在回响。
舅妈被抽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滚!”
母亲声音虚弱,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们骗了我的养老金去赌,还想要我女儿的命。”
“你们一家子都去死吧,我绝不会让她再出哪怕一分钱!”
舅妈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敢打我?你们一家都是自私的畜生!”
她扑上来要撕扯母亲的头发,旁边两名警察冲上前,把舅妈按在地上。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大姨插着管子被推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急火攻心导致脑出血中风,以后只能瘫在床上靠人伺候了。”
舅妈彻底崩了,嚎啕大哭。
我看着这群作茧自缚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塑料管拖拽声。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
陈宇不知什么时候拔掉了手背上的点滴针头,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他手里攥着一把从换药车上偷来的不锈钢手术剪,满脸的血管根根暴起。
“把钱给我补仓!”
他朝我扑过来,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
“阻碍我暴富的NPC,都得死!”
他高高举起剪刀,对准我的后心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