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我暴富的NPC,都得死!”
陈宇双眼翻白,手术剪对准我后心扎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剪刀尖端抵在防刺服的特种钢板上,连最外层的衣服都没能划破。
陈宇用力过猛,双手震得脱力,整个人往前栽倒。
周围几个伪装成病人家属的便衣同时扑上来,一招擒拿把他按在地板上。
“干什么!老实点!”
陈宇脸贴着地,五官挤成一团,还在拼命扭动。
“放开我!”
“杀了她我就有本金了!”
“我要去抄底!我要带家人们赚大钱!”
带队警察掏出手铐,咔嚓一声把他双手反剪在背后,站起身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后半辈子的发财梦留着在牢里做吧。”
“带走。”
陈宇被两名警察架起来往外拖。
他满头大汗,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还在追着走廊尽头显示屏上滚动的金价。
两个月后,市人民法院。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经查明,被告人陈宇伙同他人强行破门入室,抢劫具有合法鉴定证书的财物,总估价逾三百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
旁听席上的舅妈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首饰是假的!”
“那是假货!你们都被她骗了!”
法警呵斥她坐下。
我转头看她,语气平淡。
“那是正规工坊的高定复刻品,全套购买发票和官方认证书都在。”
“抢劫数额按票据认定,法盲。”
法官敲响法槌,全场安静。
“被告人陈宇,犯入室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陈建国,参与暴力入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车祸双腿高位截肢,准予保外就医。”
判决下达,舅妈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
她披头散发拍打着椅子扶手,嗓子都嚎劈了。
“我的房子被高利贷收走了啊!”
“我天天晚上被人往门缝里灌大粪!”
法警上前架起她往外走。
她拼命挣扎,朝我吐唾沫,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你满意了!”
“你大姨天天在垃圾桶里翻剩饭吃!”
“我们全家都被你毁了!”
我拍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去跟借条说你的委屈吧,慢走不送。”
入狱前最后一次探视。
探监室的防弹玻璃前,陈宇被两个狱警押着坐在铁椅子上。
他瘦得脱了相,两个眼窝凹成黑洞,嘴唇干裂带血。
他颤抖着伸出皮包骨的手,拿起电话听筒。
我拿起这边的听筒放在耳边。
陈宇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珠左右乱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姐,我听狱警聊天说了……”
“今天金价是不是跌到800了?”
他不等我回答,自顾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这群没见识的NPC不懂!”
“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终极洗盘!”
他隔着玻璃用头往上撞,额头磕出一道红印,满脸癫狂。
“姐!现在才是抄底的最佳时机对不对!”
“你快去把那套房抵押了给我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