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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总部把我安排在国际赛事部。
柳嫣然还是我助理。
她每天比我早到半小时,会议材料按颜色分类摆在桌上,咖啡放在左手边,温度刚好。
某天我从会议室出来,走廊尽头站着宋清雪。
“江川。”
“你怎么在这里。”
“我辞职了。”
她把纸箱抱紧了一点:“来这边应聘,过了。行政岗,在十八楼。”
“你原来的公司不是挺好的。”
“离你太远。”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躲。
“都行。”
我点了下头:“好好干。”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都能在十九楼看见她。
起初是送文件,一天两三趟,每次都刚好路过我的办公室门口。
后来开始送茶水,送咖啡,送各种她以前从不会碰的琐碎东西。
我有些烦了:“以后不用送这些。”
“你不是喜欢喝吗。”
她端着托盘的手收紧了一点,转身出去了。
那天下午,我回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
是一枚男士戒指,铂金素圈,内侧刻了两个字母——jc。
附言:你以前说,结婚戒指是我随便挑的,从来没问过你喜不喜欢。这一枚,是我按你的尺寸重新做的。
字迹很用力,笔尖把纸都戳出了凹痕。
我合上盒子,去了十八楼。
她在工位上看见我走过来,整个人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我把盒子放在她键盘旁边。
“不需要。”
“你试都没试——”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宋清雪,以后在公司,称呼我的职位。”
她点点头,伸手把那个盒子收进抽屉里,关抽屉的动作很轻,像在给一件易碎品盖上最后一块布。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我加班到凌晨,突然开始发烧。
额头烫得厉害,敲键盘的时候指关节在疼,我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影子。
宋清雪。
她没走,一直在一楼大堂等着,看见十九楼的灯还亮着,就上来了。
她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我烧得浑身发软,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她从我大衣兜里摸出钥匙,把我送去了医院。
急诊、挂号、取药,她跑前跑后,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黏在额角也没顾上拨。
我躺在观察室的床上,她坐在旁边,两天没合眼。
期间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见她趴在床沿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随着呼吸慢慢起伏。
第三天傍晚,烧退了。
我睁开眼,她端着一碗热粥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你醒了。”
她把粥端到床头柜上,“楼下买的,趁热喝。”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突然剧烈咳嗽。脖子开始泛红,疹子一片一片冒上来。
“怎么了?”
宋清雪猛地站起来:“不好喝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被推开了。
柳嫣然站在门口,看见我脖子上的红疹,脸色瞬间变了。
“这粥里放了什么?”
“就楼下随便买的粥。”
宋清雪的声音有些迟疑,“
“他鲍鱼过敏你不知道?”
柳嫣然把碗重重搁回桌上,整个走廊都听得见:“他强调了那么多遍你都记不住吗?你非得害死他才甘心?”
宋清雪的脸刷地白了,她看看那碗粥,又看看我,嘴唇发抖。
“对不起,我我没来得及看里面。”
柳嫣然已经按下呼叫铃,从包里翻出一盒氯雷他定,倒了杯温水递到我手里,“先吃药。医生马上来。”
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宋清雪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眼眶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