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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前一天,李嘉鸣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他问我:“你确定要鱼死网破吗?我很为你感到可惜。”
我说:“鱼可能会死,但鱼不怕死。”
“因为鱼知道,网一定会破。”
“鱼还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等的就是天网。”
李嘉鸣冷哼一声:
“你还是太年轻。只要我想,我的律师团队把官司一直拖下去,拖你几个月轻轻松松。”
“到时候你不仅去不了清大,你也没钱去复读。给你再多时间,你也只会输。”
“而且现在社会戾气那么大,难保有人会看你不爽。”
“你隔壁栋新来的邻居脾气是我朋友,他的脾气就很暴躁,我听说他盯上你了,如果他把你弄死在家里,不也是很正常吗?”
我笑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死就死了呗,我无所谓的。”
说完果断切断电话。
第一次开庭,我方律师拿出了确切的尸检结果,证明何清秋恶意杀人。。
但是对方律师极其无耻,坚持说何清秋太紧张,不熟悉操作。
他们还倒打一耙,说我家里穷,读清大花费大,没有固定收入的妈妈为了给女儿挣学费碰瓷。
坚持声称是何清秋在车祸事故里是次要责任人,不用坐牢,只需支付经济赔偿金。
最后因为对事故责任的重大分歧,法官决定休庭延期。
需要二次开庭。
走出法院,我并不难过。
我早有预料,这会是一场持久战,而我已经准备付出一切代价。
此时,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孩匆匆赶来,她问我:
“你就是谢翠英谢阿姨的女儿吧?”
“我是陈之旭,我是记者。之前读书的时候,你妈妈经常送我早饭。”
“但我昨晚才知道你妈妈的事情要开庭,我马上订机票赶过来,可惜没有来得及。”
“你把事情跟我说一遍,我来帮你发这篇报道。”
我不由得反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陈记者跟我说:
“我相信谢妈妈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好孩子。我更相信谢妈妈不会做碰瓷的事情。”
我点头,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陈记者的报道当晚8点发出,舆论迅速引爆。
大家这才知道,之前网上给的信息都只是一鳞半爪,完整的证据链直到今天才放出。网友们感觉自己被愚弄了,情绪反扑,把何清秋骂上热搜。
因社会影响极大,大家都在关注和讨论,二次开庭直接提前了。
我以为这一次会稳赢。
结果还是出了意外。
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要支持我的商陆,在这次庭审中,作为何清秋的证人出场。
不仅有商陆,他们全家都来了。
商陆的妈妈眼也不眨地说:
“许圣兰妈妈平时就好赌,欠了很多债。”
“她跟我说过,不用发愁学费的事,去找有钱人碰个瓷就有了。”
他们还拿出了新的证据,是妈妈写下的一把欠条。
欠条上的字确实是妈妈手写的。
我仔细看过欠条,点头承认:
“欠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