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新城市的第三天,我开始正式上班。
新工作很忙,我需要重新熟悉业务,每天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但我很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睿又给我发来了“前线战报”。
“知知,傅延今天去画廊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去干什么?那里已经退租了。”
“他去找老李,死活要进画廊看看。老李没办法,拿备用钥匙给他开了门。”
唐睿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画廊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原本挂在墙上的那些画框都被取了下来,地上满是装修的废料。
傅延站在一片狼藉中,背影显得无比萧瑟。
“老李跟他说,你为了这个画廊,跑了五十多家供应商,对比了上百种装修材料。”
“老李还把你的那个笔记本给他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个笔记本,是我记录画廊筹备过程的日记。
里面写满了我的心血,还有对他的期待。
唐睿接着发语音:
“老李说,傅延看到你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直接跪在地上崩溃大哭了。”
我记得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这是送给他的三十岁礼物,希望他能在这里,办出震惊世界的画展。傅延,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观众。】
我曾经那么毫无保留地爱过他。
我把他的梦想当成我自己的梦想,把他的未来当成我自己的未来。
可是他呢?
他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转身去给另一个女人送温暖。
“知知,老李说傅延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一直扇自己巴掌,说他是个畜生。”
我放下筷子,看着屏幕上的字。
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心疼。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迟来的深情,就像过期的牛奶,除了让人恶心,没有任何价值。
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沈知,我看到你的日记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回来,画廊我重新装,冰岛我陪你去,林夏我再也不联系了。”
“求求你,沈知,别不要我。”
我看着这几行字,甚至能想象出他发短信时卑微的样子。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下班后,我路过一家花店。
我进去买了一束向日葵。
以前我总是买桔梗,因为傅延说桔梗素雅,适合他的画室。
但我其实更喜欢向日葵,热烈,阳光,充满生机。
我抱着向日葵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布偶猫。
验证消息是:“知知姐,我是林夏,我们谈谈好吗?”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谈谈?
好啊,那就谈谈。
我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