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王妃一身妖骨,京城百祟俯首 > 第15章 万中无一的妙人

元澈被这话戳了下心口,没来由地对沈宁多起了几分好奇。
别说,这般肆意的话,若是从别的世家贵女口中说出来,他会觉得矫情,做作。
但从沈宁嘴里冒出来,竟丝毫不觉得维和。
仿佛她就该这般狂妄张扬一般,明艳如阳。
他低低笑了。
越发觉得眼前十九岁的沈家嫡长女,是个万中无一的妙人。
这样的人,他光是站在身旁,便觉有趣。
“确实。你这样的女子,合该耀眼。”
说到这,房顶上忽垂下一人,低沉道:“王爷,沈家陈夫人携二姑娘沈婉在前厅吵起来了。”
“吵起来?”
“与……”暗卫看了沈宁一眼,神情略显复杂,像是斟酌了用词后,才道,“是与沈姑娘随行的知寻丫头闹起来了。”
沈宁微微一怔。
那两个劳什子居然跟到这里来了,脸真大。
国公府前厅,气氛剑拔弩张。
陈云云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在谢家的地盘,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竟然端足了当家主母的款儿。
她一边用帕子掩着嘴角,一边假惺惺地长叹了一口气,冲着厅内的谢家下人道:“我们大姑娘自幼在关外那等苦寒蛮荒之地长大,身边也没个教导嬷嬷,粗野惯了,不知礼数也是有的。这国公府是何等清贵的人家,岂容她一个野丫头在此胡乱卖弄?我这个做母亲的,虽是继室,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冲撞了贵人,得罪了谢家。今日我特意带婉儿来,就是要亲自向国公爷和夫人请罪,替她受这责罚的!”
一旁沈婉柔柔弱弱地立着,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缕金百蝶花裙,发髻上簪着名贵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熠熠生辉。
站在厅中央的知寻翻了个白眼,
这副模样,说要去参加宫宴她都信,扯什么请罪。
“夫人这话,说给外人听听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慈母?自打我家小姐回了沈家,你们何时把她当成过自己人?”
知寻冷笑一声,如市井叫卖一般冲着屋外好奇的谢家仆从吆喝道:“我们家小姐命苦啊!堂堂太常寺沈大人嫡长女,回自己的家,居然被随手打发到一个四面漏风的破落院子里,连个扫地的粗使婆子都不给配,日日冷汤冷饭,见不到半点荤腥!”
“如今见我家小姐在国公府治病救人风光了,她们倒想起小姐是沈家人了,一个个巴巴地赶过来想沾光抢功,呸!”
谢家的下人也不是一般人,这种内宅腌臜事听多见多,眨眼便理清楚了来龙去脉,纷纷摇头,指着陈云云母女二人窃窃私语。
陈云云脸上的假慈悲顿时僵住,一阵青一阵白。
知寻却不打算放过她们,看着盛装打扮的沈婉,嘲弄道:“夫人,您带二姑娘来这国公府,安的什么心您自己清楚!哪家来登门请罪的小姐,穿得这般花枝招展、满头珠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姑娘是要来谢家相看姑爷,勾搭小公爷呢!”
“你个满嘴喷粪的贱婢,胡说八道什么!”沈婉被戳中了心事,瞬间双眼发红,指着知寻的手直哆嗦。
陈云云更是怒火中烧,被一个丫鬟在国公府前厅如此下脸,若是传出去,她以后在京城贵妇圈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冲到知寻面前,扬起手掌,便冲着知寻的脸狠狠扇去:“反了天了!一个下贱坯子也敢编排主子,我今日就替你那没教养的主子好好撕烂你这张臭嘴!”
掌风夹杂着怒意呼啸而下,知寻梗着脖子没退半步。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便是陈云云杀猪般的惨叫。
一众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清冷的身影已越过门槛,挡在知寻身前。
沈宁的折扇敲在陈云云的手腕上,看似轻飘飘一击,却将陈云云的手腕打得红肿一片,痛得她连连倒退,险些摔倒在地。
“陈姨娘。”沈宁眼眸微抬,“我的丫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说完,她侧目看向身后的知寻,玩味道:“她算哪门子夫人?姨娘,一辈子都只是姨娘而已。”
知寻了然,福了下礼:“是,小姐!”
陈云云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宁破口大骂:“你个大逆不道的孽障!你别忘了你姓沈!只要你骨子里还流着沈家的血,我就是你的长辈,由不得你在此放肆!”
“哦?本公倒要看看,谁敢在我谢家的地盘上放肆。”
谢国公的声音自厅外蓦然响起,打断了陈云云的叫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国公大步迈过门槛,面沉如水。
他身旁跟着步履从容的元澈,而落后半步的,正是国公府小公爷谢安辰。
此时的谢安辰面沉如水,没了先前的猖狂姿态,换了一身月白云纹锦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端方有礼的世家贵公子做派。
沈婉只抬眸看了一眼,便觉心如鹿撞,脸颊不自觉地飞上两抹绯红。
然看清谢安辰身边的元澈时,沈婉先是怔了一瞬,随后暗自心细,嘴角几度压不下去。
太惊艳了。
谢小公爷端方儒雅,但那张脸,到底在此人面前还是失了几分颜色。
她含羞带怯地低下了头,连身段都放得更柔婉了些。
元澈感受到她的视线,眼眸微微眯起,身子往另一份挪了大半步,表情不怎么好看。
谢安辰浑然不觉,一双眸子都在沈宁身上。
这就是救了他的沈家小姐,果然如谢国公所言,光是站在这,就带着几分上位者才有的从容与压迫,根本不像是野着长大的样子。
谢安辰暗自惊叹,片刻后忽又想起昨日初见,他虽非本意,但确实对沈宁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一时羞愤,耳根子红了个透,连上前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折了大半。
元澈冷眼瞧着,“嗤”了一声,眉眼之间尽是嫌弃。
这须臾之间,陈云云已经在谢国公面前编排了一出。
话里话外都没好气,大意就是沈宁治病这事情纯属运气,半分本事都没有,自己带着沈婉来,是担心她出岔子,惹了大祸。
“国公爷明鉴!这死丫头虽是我们沈家的人,但自幼在关外长大,心思歹毒,不学无术,早就不被沈家所不容!若这孽障在谢家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冲撞了贵人,我们沈家绝不姑息!”
她拿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偏又沉不住气,说完就一把将娇羞的沈婉拉到身前,拿着副大义凛然的腔调:“好在婉儿向来懂事温顺,愿意替她承受一切责罚,以平息国公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