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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便是金秋九月,皇家一年一度的秋围宫宴,如期在皇家围场举行。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后宫妃嫔、藩王使者,齐聚围场,饮酒作乐,观赏骑射,歌舞升平,一派盛世祥和之景。
宇文决端坐主位,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帝冠,威风凛凛,九五之尊,气度非凡,接受百官朝拜。
我坐在他身侧的皇后之位,一身正红凤袍,头戴凤冠,眉眼温婉,举止端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似温顺贤良,眼底却一片冰冷,静静观察着场中的一切。
我知道,今日这场宫宴,绝不会平静。
宴会进行到一半,场中骑射表演结束,百官举杯庆贺,一片欢腾,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围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贵粉裙、头戴珠钗、容貌娇柔的女子,怀抱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目中无人、趾高气扬地径直朝着主位走来。
女子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嚣张,一路穿过百官,无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殿中,跪在宇文决面前,却抬眸挑衅地、轻蔑地看向我,声音清脆响亮,传遍整个围场,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臣女魏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陛下,臣女怀中所抱,乃是陛下的亲生皇子,宇文辰!臣女不求富贵荣华,只求陛下给臣女一个名分,给皇子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室身份,让皇子能认祖归宗,入皇家玉牒!”
一语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死寂,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藩王使者,全都惊呆了,眼神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婉怀中的婴儿,又看看端坐主位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的宇文决。
再看看我这位中宫皇后,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脸色各异。
皇家宫宴,乃是国之大典。
一介无名无分的民间女子,擅闯大典,怀抱皇子,当众认亲,挑衅中宫皇后,藐视皇家礼法,这是亘古未闻、惊世骇俗、大逆不道之举!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在登基时就曾放下过话,后宫之中只会有皇后一人。
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天下人看在眼里。
我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宇文决。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发怒,没有呵斥,也没有下令将魏婉拖下去,只是眼神闪烁,看向魏婉,又看向我,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魏婉见宇文决没有呵斥,没有反对,愈发得意,愈发嚣张,抱着皇子,朝着我磕了一个头,语气却充满挑衅、轻蔑与炫耀,字字句句都在戳我的痛处: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娘娘无儿无女,心中寂寞,可辰儿是陛下的长子,是大盛的嫡皇子,是皇家血脉,求娘娘开恩,允许辰儿认祖归宗,允许臣女侍奉陛下左右,为陛下绵延子嗣。”
字字句句,都在炫耀她有皇子,而我一无所有,挑衅我的中宫之位,藐视我的皇后权威,想要逼我失态,逼我发怒。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有同情,有看戏,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担忧,有沉默。
换做从前的苏玉尘,换做那个还爱着宇文决,信任他、对他抱有幻想的苏玉尘,或许会心碎,会崩溃,会失态,会泪流满面。
但现在,我早已心死,早已蛰伏多时,早已等待这一刻,等待一个名正言顺、当众除患、占据礼法高地、让他无从反驳的机会。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动作优雅,举止端庄,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愤怒,没有丝毫失态。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婉,周身散发出皇后的威仪与冰冷的杀伐之气,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刺向宇文决。
“皇上,这女子所说的是真的吗?”
宇文决喉结滚动,眼神明显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半晌才艰涩开口,语气虚浮:“皇后,她胡言乱语,朕不认得她。”
我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不等魏婉尖叫反驳,不等任何人反应,指尖已悄无声息扣紧袖中暗藏的短匕。
下一瞬,我身形骤然一动,凤袍扫过地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魏婉甚至来不及再喊一个字,我已扼住她手腕,匕尖抵在她颈间,力道干脆利落。
血光乍现,她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软软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气绝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