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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死寂。
我垂眸看着怀中被惊得哇哇大哭的婴孩,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波澜,转手将孩子扔向身旁的暗卫,语气淡如寒冰:“伪冒皇嗣,污损宗室,带下去,按宫规处置。”
全程不过一息之间,我的暗卫便没了身影。
我动手,决断,收尾,不给宇文决半点犹豫余地,不给魏婉半点狡辩机会,更不给在场任何人插嘴的空隙。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转过身,袖摆微垂,半点血迹未沾,重新迎向宇文决铁青到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皇上,祸乱宫闱者,臣妾已清理,陛下既不认,此事,便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
宇文决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吼着下令:“快!去把那孩子追回来!”
侍卫们不敢耽搁,疯了似的冲出去,他却依旧死死盯着我,周身散发着刺骨的戾气,语气里翻涌着震怒、不甘与赤裸裸的威胁:“苏玉尘!你干什么?!”
我缓缓转头,迎上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眼神冰冷如霜,没有半分畏惧,亦没有半分波澜。
“陛下!臣妾乃大盛中宫皇后,执掌后宫,掌管天下礼法,”
我的声音清亮威严,字字铿锵,传遍整个围场,“此等无名无分、祸乱宫闱、惊扰国典、藐视皇权、罪同谋逆的女子,臣妾处置她,名正言顺,合乎礼法,合乎皇权!”
我向前一步,语气更添凌厉,字字诛心:“陛下若是阻拦,便是视皇家礼法于无物,视后宫规矩于不顾,视天下人议论于不理!届时,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皇家?如何看待我大盛的礼法纲纪?”
这番话,有理有据,字字站在礼法高地,堵得他哑口无言。
宇文决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眼底翻涌着震怒、心痛、不甘,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可他偏偏无法发作,无法反驳,更无法阻拦。
他清楚,今日之事,他若敢拦,便是昏庸无道、纵容私情、藐视礼法,不仅会失了帝王威仪,更会寒了百官之心,丢了天下百姓的信任,得不偿失。
我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冷眼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暴怒,无动于衷。
不过片刻,先前派出去的侍卫跌跌撞撞跑了回来,脸色惨白,跪伏在地,声音发颤:“陛、陛下,臣等赶到时,那孩子、那孩子已被皇后娘娘的暗卫处决了!”
宇文决浑身一震,如遭重击,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终究还是死死忍住,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苏玉尘,你好、好得很!”
我垂眸,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波澜:“陛下,祸乱宫闱者,必除之;污损宗室者,必灭之。臣妾,只是做了皇后该做的事。”
我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皇后之位,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是那个端庄威严的中宫皇后。
宇文决坐在我身侧,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杀意,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此,我与宇文决,再无半点转圜余地,嫌隙已成,血海深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