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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婉母子被我当众杀死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传遍朝野上下,传遍天下各州府。
朝野震动,百官哗然,天下议论纷纷。
御史大夫魏明远,也就是魏婉的父亲,痛失爱女与外孙,悲愤交加,一夜白头。
次日一早,他便联合数十名与宇文决心腹交好、被宇文决提拔的朝臣,联名上书,弹劾我。
奏折之上,字字血泪,句句控诉,罗列我“残暴不仁、善妒成性、无视礼法、擅杀帝王宠妾与皇长子、失德于天下、祸乱朝纲”等十大罪状,言辞激烈,请求宇文决,即刻废黜我的后位,打入冷宫,以谢天下,以正朝纲,以安魏氏一族。
奏折递上金銮殿,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炸开了锅。
有人支持,认为我太过残暴,有失皇后德行,应当废后。
有人沉默,深知其中内情,深知宇文决的算计,不敢妄言。
也有人感念我十年辅佐之功、安定天下之劳,暗中为我说话,却被魏明远等人强势压下,不敢再言。
宇文决端坐金銮殿龙椅之上,看着手中的奏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他没有立刻批复,没有护我,没有罚我,没有表态,没有斥责,没有同意,只是将奏折轻轻搁置一旁,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在犹豫。
他的沉默,便是最明显的态度。
最无情的态度。
金銮殿上,魏明远跪在殿下,痛哭流涕,连连叩首,额头磕出鲜血,再三请求陛下为女儿做主,为外孙报仇,废黜残暴皇后,以正朝纲。
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跪地请求陛下废后,一时间,满朝皆言废后。
我身着正红凤袍,独自一人,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抬头看向端坐龙椅之上的宇文决。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他的眼底,有恨意,有算计,有犹豫,有冷漠,唯独没有半分曾经的情意、温柔、信任与心疼。
我的眼底,一片死寂,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哀求,没有留恋,只有彻底的心死,只有冰冷的决绝,只有毁天灭地的仇怨。
十年情爱,一朝散尽,恩断义绝。
从此,情爱已断,恩义已绝,只剩仇怨,只剩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嘲讽至极的笑意。
金銮殿上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宇文决缓缓开口,声音淡漠,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意,冰冷刺骨:“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国本,关乎礼法,容后再议,退朝。”
一句容后再议,便是默许了废后的心思,便是将我,置于万丈悬崖之上,生死一线。
我缓缓站起身,挺直脊背,步伐平稳,仪态端庄,转身走出金銮殿,没有半分狼狈,没有半分屈服,没有半分低头。
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明亮,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寒冰。